manjingdan

estalydia:

造福一下无坨党,27日后删

【盾冬】小梦一场

晒豆酱:

当所有人意识到队长深陷敌后、寡不敌众时候,已经有些太晚了。


这是最后一个棘手的任务,守墙人联盟已被攻破,无数外星系的佣兵像吸血蚂蟥将地球团团包围。人类的命运正如托尼.史塔克曾预见的梦境,岌岌可危,只剩下复仇者联盟这帮血肉之躯作为最后防线。


他的离子炮刚粉碎一艘即将着陆的小型战舰,更多的分离舰就从母舰掩护下冲破云雾。机甲战损报告接近了极限,托尼眺望敌后,在血色的余晖中想起和史蒂夫曾经的一次争吵。


“你所有的力量都来自那一小管血清,要是没有它你还有什么?”


 


外星武器的杀伤力显然超过预期,史蒂夫承认自己尽力了。他从百米高空冲刺下落,直接跳在一个看上去是指挥官的敌人身后。盾牌,他的星星盾牌,托尼已经还给他了,现在它正满场飞窜,往来于敌人的咽喉之间,穿梭于战友的左右肩臂。


唯独没有在他身边一刻。当高能射线弹第一次击穿了史蒂夫的大腿时他干掉了那个指挥官。


 


托尼叫贾维斯为史蒂夫设置防护。贾维斯,没错是贾维斯。他把贾维斯从乱码中抽离重组了。当史蒂夫被火焰弹击中后背的时候,托尼看到美国队长制服上殷出了前所未有的出血量。


是时候面对现实了,复仇者联盟的其他成员意识到队长已经深入敌后的时候,似乎才想起他只是一个加强了四倍的人类。


史蒂夫.罗杰斯和他们一样,在鬼怪一样的外星系生物面前不堪一击。


 


他回击的速度开始减慢,于是更多的敌人找到了弱点,被美国队长的血液吸引过去。史蒂夫甚至觉得这是件好事,在他还能挥拳打断敌人脊椎骨或者锁喉之前,能为队友争取时间就是以血换命。


接下来他的手掌被利刃割伤,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武器。自参加二战以来史蒂夫就觉得自己总是在战场,他熟识各类武器但在外星装备面前惨败。于是他挥拳的力度减小了许多,四倍于常人的肺活量也不太够用了。


阔别了快八十年,史蒂夫又重温了哮喘的缺氧感。十分钟前干掉一个敌人只需一拳,现在需要两拳,很快次数就会叠加,三拳、四拳、直到那双曾经痛揍纳粹的拳头脱力松开。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际。他头顶的母舰终于崩裂开来。周围是烈火燃烧,史蒂夫觉得有些冷,站不住脚,就径直朝后倒下了。


复仇者们疲于应战的瞬间也看到了,他们的精神标杆,他们的队长领袖,一身靛蓝色的作战服染得猩红,就这样突然间倒了下去。


他们从未见过史蒂夫倒下。


 


但詹姆斯.巴恩斯见过了。在他还未参军之前就见过无数次。在各种地方,电影院、小酒馆、小巷子甚至杂货铺,他就见过无数次了。


从母舰碎片掉落下来的冬兵接住了史蒂夫的后背。


“混球,你的四倍血清呢?”


他把血人一般的史蒂夫平躺放好,头枕在自己大腿上。然后他们再也没有说话,一个是不想多说,一个是说不出来。


超级战士的四倍血清抗不过如此惊人的失血量,冬兵不是没上过沙场,有些事他不是不知道。他的泪水滴到史蒂夫脸上,正好,他再用自己的眼泪把史蒂夫的脸擦干净。


史蒂夫喘着气看他,嘴动了动。于是冬兵回以一个标准的战斗汇报:“目标已摧毁,我也不会走。”


掉落的残骸碎片逐渐变为整块甲板,砂石掺着泥水如暴雨簌簌而下。史蒂夫的内置耳机听到了撤退命令,他知道巴基也听得到。


他把眼睛睁很大,血水从耳朵、鼻孔流出来。冬兵摘掉了自己的通讯器,小心地把史蒂夫的内置耳机也拿了出来。


头部遭遇重击时耳机就碎掉一半,现在仅仅能勉强接收信号了。


“很快就不疼了。”


他轻轻微抬史蒂夫的头,希望减缓出血速度。史蒂夫用咳嗽声示意,但冬兵只是用手指压住他出血的大动脉,告诉他省点儿力气。


最后他拿起史蒂夫的通讯器,向总部做最后一次汇报。


“任务已完成,目标摧毁。史蒂夫.罗杰斯因重伤无法参与撤退行动。我自愿留下,如发生不测,不用搜寻我们的遗体,就当我们回家了。以上讯息不再重复,任务汇报人,詹姆斯.巴恩斯。”




一大颗泪珠滑过史蒂夫消瘦的脸颊。作战服像充气的热气球,再也裹不住少年干瘪的身体。冬兵握住那双纤细惨白的瘦手,缓缓弯下了腰。


四倍血清的超能力于濒死状态消退了。他怀里的美国队长又重新变回一个纤弱的小个子,披在他身体上的作战制服顿时憋了下去,像褪去了一张沉重的皮囊。


他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冬兵捧起他的下巴,笑一笑,吻了上去。


“嗨,史蒂薇,好久不见了。我可真想你。”


遮天蔽日的舰群在他们头顶上方爆炸解体,终屈服在地球重力的作用下,终于无能为力地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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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怎么会产BE呢?其实以上全部是我半年前做过的一个梦,在梦里我是钢铁侠……我飞来飞去,被打得很惨。最后又变成上帝视角。


遗憾的是我的梦到这里就醒了,这个梦我也和别人说过,足足虐了我半年多。现在我决定用文字把它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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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兵眉头一皱,几乎弹跳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不过只是打了个盹儿,刚还在床上熟睡的伤员就不见了。


当他看到光脚站在水池边拧着水龙头喝水的人时眉头皱得更紧。


“你可以叫醒我。”他语气透露不满,却不敢多看一眼。


喝饱了的人则擦擦嘴,过长的衣袖几乎包住了他的拳头。


“只是喝点儿水,别这么紧张,你太累了又不肯休息。”明显小了好几号的史蒂夫说,一头金发睡成冲天的架势。


“你喝非饮用水会生病。”


“不会。也不要大费周章去买,我只是小了一号,又死不了。”史蒂夫吧嗒吧嗒朝冬兵靠近,声音也压得不能再低,“况且我们是已经死掉了的人了,先躲一阵儿再说。”


冬兵点着头,一边看着地板一边哄着他往回走。他真不知道自己和史蒂夫是如何幸存下来的,他只记得自己抱着史蒂夫爬出废墟的时候他还有心跳。


还有不甘的心跳。


这一次命运终于站到他们这边,连血清的天平都倾斜了。重伤昏迷的史蒂夫被冬兵带回一处安全屋,在他面前以四倍速恢复着生命力。残存血清的超能力在不甘心停止的心跳下屈服,一次又一次修复起血肉屏障,将美国队长的命还给了他。


但也许是伤势太重的缘故,这一次再没有强壮过人的魁梧体格了。史蒂夫的体态回到了十七岁,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不怕挨揍的小个子。


但更令冬兵无地自容的是,现在的史蒂夫知道了他的秘密。


“巴基?”史蒂夫窝回床垫里,支着脑袋。


“嗯。”


冬兵应了一下但没说话。这是他第一次没有骂人。在此之前他可以对大号史蒂夫回骂,可现在他没法应对这样的史蒂夫。这他妈和自己想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巴基?”他又在叫他了。


冬兵抬了抬眼皮。“你说,我听着呢。”


“是不是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死了?”


“是,全民都在哀悼降旗,怀念拯救世界的美国队长。”


“只有美国队长?”史蒂夫不高兴地时候就格外严肃,变小了之后更甚,“去他妈的,没提你的名字?”


“你怎么骂人了?”冬兵哭笑不得起来,“提到了,我们的名字都提到了。”


“这对你不够公平,巴基。”史蒂夫的表情一阵难过,瞬间又像做错事的样子,“我只是生气,对不起。”


够了,冬兵告诉自己。要说大号史蒂夫的难过令他心神意乱,那小号史蒂夫难过起来简直令他如坐针毡。


“我以后都听你的好吗?只要你别再说你不是巴基。”


“好。”他答应了。


“可以陪我坐一会儿吗?如果你觉得为难可以拒绝我。”事实是史蒂夫还没说完最后假设,人已经坐到旁边,只不过看上去手足无措。


“巴基?”


“我在。”


史蒂夫低下脑袋,笑声惨淡。这里可能是巴基曾经的安全屋,但显然已经长久没来。战争改变了一切,又夺走了一切。他们被写在历史里,又被历史抹掉。


“真好。”史蒂夫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如果说死一次就能让你吻我,那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闭嘴。”


“好……好吧,我听你的。”史蒂夫咬住下嘴唇,闭住了嘴。


他们像尘埃那样沉淀了一会儿,皮肤上仿佛有一层静电在流动。


“史蒂夫,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冬兵问他,吐字清晰,特别是叫他名字的时候格外用力,仿佛好久好久都没叫过了。


史蒂夫感觉自己的伤口还有钝痛,但不足以令他声音也收紧。真正令他激动的是这个,他甚至可以打赌,自己生命中的每一天都在祈求这个。


“你……你愿意和我去流浪吗?”


冬兵的回答则低沉又沙哑。“好,我愿意。”



【盾冬】幽灵保镖 03

七花七夕:

01   02


 


一个OOC的开场:


冬日战士表示,凡是揭开我面罩的男人,最后都死了。


美国队长表示,哦,那我算是这个世界上活着的人中第一个看你容貌的男人吗,这是我的荣幸。


猎鹰表示,????我已经不想吐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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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Rogers其实是个闲不住的人,突然发现自己上班只有喝茶看文件的事可做,就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偏偏他伤的还是右手,连写总结报告都不行,就只有干瞪眼看下属忙来忙去的份儿。


专门负责文秘工作的Wanda笑得温柔:“队长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做得很好的。”


Steve不想和小女生解释他渴求工作的心理状态,毕竟Wanda和许多青春无敌的姑娘们一样,盼望着今天能不用加班,可以早点回家换一身漂亮的连衣裙然后跟男朋友看一场电影吃一顿烛光晚餐。


Steve不喜欢下班,这些年他和太多的社会险恶打过交道,早已过了一腔热血的年纪,至少投入工作时他可以告诉自己这是除暴安良,这是在救太多人的性命,这是自己被社会所赋予的一份责任。


可现实就是现实,他受伤了,地球依旧在转,连他的行动队都一切如常。


他心底那点微妙的职场焦虑症似乎也没人看得出来。


他都不知道自己发呆了多久,直到思绪被电话铃声打断,是来自Sam的催促:“队长,我已经开车在神盾局门口了,你怎么还没下来?”


Steve这才回过神来,窗外已是黄昏,天有些朦朦发黑,因为最近没什么外勤要出,外头总办公室的各位都已经下班离开了。


只余一室寂静。


他站起身来伸伸懒腰,扭扭发酸的脖子,突然被一旁椅子的响动唬了一大跳。


他惊恐地望过去,却是冬日战士站了起来,似乎对自己这种害怕的表情觉得疑惑不解。


该死,对方安静得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还有个保镖。


Steve颇有些歉意,保镖这样无趣的工作人家都如此尽心尽力,而他轻松地在办公室待了一天,却一直莫名其妙地悲春伤秋,简直说不过去。


“Barnes先生,晚饭吃什么?”他问冬日战士,“你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我请客。”


冬日战士漠然地看着他:“我带了压缩饼干。如果我在餐厅分神去吃饭,可能会有人扮成服务员用匕首捅你的后背。”


于是Steve的提议被一句话终结。


他只是想去餐厅吃点好的,不至于这么惨吧。


上车时Sam很欢快地说:“队长,要去哪里吃?我知道有一家新开的店,意大利面很棒。”


Steve表示,还是回家煮面吧,我现在对服务员暂时有阴影。


 


 


Steve的厨艺其实不错,单身男人一天到晚吃外卖总是不健康,可惜他伤了手,希望给保镖露一手的机会都没有。


看不下去的Sam只得帮他煮了最普通的意大利肉酱面,当Steve邀请Sam一起留下来共进晚餐时,Sam看了看那位保镖冷峻的目光,决定为了吃一顿舒服的饭还是走为上计的好。


我宁愿一个人去快餐店啃汉堡,也不想被冬日战士盯着吃饭,Sam想。


那家伙看起来似乎自己用叉子的手法不标准,就会一枪扫过去的样子。


Steve将两盘面端到餐桌上,转身见冬日战士还是笔直地站着,便友善地笑了笑:“你不是说拉上窗帘,在家里很安全吗?过来一起坐吧,你总不能一直靠压缩饼干过日子,那多不健康。”


真是辛苦的职业,Steve觉得反正他当不来,难道这两天冬日战士都是趁他不注意往嘴里塞两块压缩饼干充饥的吗?


他觉得自己身为被保护人真是失职,总以为冬兵和他那帮队友一样,饿了就自己觅食去,不是去餐厅就是订外卖。


他将面推到冬兵面前:“吃点吧,别辜负Sam特地煮面的好意。勉强现在我们两算上下级关系?你就当是我下达的命令?”


冬日战士为难地看了他一眼。


Steve恍然大悟:“你是不是不想把口罩摘下来?我明白,你带口罩必然是有原因的,没关系,我去卧室吃。”


说罢他不由分说端起面条就走:“放心,卧室窗帘拉好了,我会坐在不靠窗的那一侧,很安全,你不用担心。”


他“呯”地关上门,三下五除二将意大利面解决掉,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然而客厅并没有什么声音,冬兵一向是很安静的,如果不是实实在在地出现于眼前,很容易使人忘记了他的存在。


所以口罩下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呢?对方是做过雇佣兵的人,既然现在当起了保镖,想来这其中也发生过一些事情的。


难道是毁容?Steve心里凉了一下,战场上的枪炮从来不会对人温柔的,他有同事也是曾被炸弹毁容,那些火药所造成的伤疤永远难以消除,丑陋而外翻的皮肉会终身提醒着当事人自己曾经遭受到的苦难。


冬兵的资料表上那张模糊的一寸照片,虽然磨得快要看不清五官,却也绝对是个长相端正的小伙子。


若出现了残酷的对比,也难怪不愿示人了。


Steve满心内疚,自己差点就成了揭人伤疤的恶人了。


半小时后他才推门出去,冬兵还是戴着口罩,安静地站在桌边,而盘子里的意大利面已经空了。


从眼睛里不由自主流露的情绪来看,冬日战士对这餐挺满意。


Steve希望自己的手臂快点好起来,这样他就可以让这位Barnes先生尝尝他的手艺了。


左手刷碗也是真痛苦,至于冬日战士,还是例行不帮忙,只是站在他身后看着。


保镖嘛,就要这样尽职。Steve自我安慰道。


 


 


“我觉得饭后我们应该出去跑跑步,你觉得呢?”Steve问冬日战士,他伤了手又不曾伤了脚,医生也说只要手臂不被撞到就没什么,再这样一下班就闷在家里,他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而且冬兵总这样阴郁,Steve觉得带他出去散散步应该会心情好一点。


“你的仇人有黑帮属性,那么手下一定不少。”冬日战士想了想说,“如果他让一群人来伏击你呢?”


Steve朝他温和地笑了一下,装似恳求:“不会这么巧吧,事实上出去慢跑对我的身体有好处,这不是有你呢吗?我们还可以叫上Sam。可以吗?”


冬兵迟疑了许久,终于点头同意。


末了他在Steve要出门时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问我可不可以?你是我的雇主,我的任务是随身保护你,不是安排你的行程。”


Steve正在提鞋,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门口。他好不容易稳住自己,尴尬一笑。


说得有道理,我为什么没想到?


Sam不是很喜欢和Steve一起出来慢跑,因为即使美国队长断了一只胳膊,所谓“慢跑”依然是不会慢的,Sam每次都用尽全身的力气,还是追不上他,然后会看见Steve悠悠然地环湖跑好几圈,有时候还会在超过自己的时候适当进行嘲讽。


于是Sam就眼睁睁看着右臂打着石膏的Steve从自己身边路过,速度快到飞起。


更神奇的是,他那位一言不发的保镖一直紧紧跟着他,毫无落后的迹象。


终于被Steve说服,没有扛着大狙出来吓唬路人的冬日战士,果然也是有异于常人的好体格的。


Sam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跑得最慢的人。


 


 


当他们跑到某处相对隐蔽的地方时,Steve和冬日战士同时停住了脚步。


Sam气喘吁吁地追过来:“怎么停住了。”


冬兵警惕地看了一眼Sam,然后对Steve说:“人不少,但应该没有枪。还可以对付。”


“当然没有枪。”Steve笑了笑,“有枪他们早就偷袭了,根本不用等到这里。”


Sam一头雾水地刚要询问,发现他们已经被十几号人给包围了。


好吧,运动过度,他平时敏锐的感觉也迟钝了。


冬日战士闪到Steve右侧:“你站着不动就好,他们没法远程偷袭只能近身,不是大麻烦。”


Steve皱着眉说:“这些人和一直追杀我的未必是同一批,不要出人命。”


万一冬兵掏出手枪和手雷来,第二天警察在这种地方发现横尸一片,到处都是尸块脑浆,简直画美不看。


他这口吻完全是行动队队长的样子,Sam习以为常,冬日战士却显得很为难:“我不能保证,我只能保证你不会死。”


“尽力吧,我信得过你的业务水平。”Steve微笑着拍拍他的肩,Sam觉得自己有点看不下去,干脆冲过去对着一个挑衅的家伙狠狠挥起了拳头。


对方没有枪,可对方有大砍刀,然而当黑社会的混混遇上神盾局的特工,只有挨揍的份儿。


冬日战士显然并没有什么好耐心,Steve的话对他也没什么约束力,他只是直接简单粗暴地掏出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小手枪,呯呯呯呯就是六发子弹,全打在那些人的肩膀上,然后六个人瞬间丢了手中的武器,躺倒在地直哼哼,场面甚为凄惨。


几乎所有人都被震慑了一下,Sam趁机挥拳将自己发呆的对手揍晕。


可既然敢来挑衅,便不会都是没用的人,有个大块头在冬兵最后一颗子弹射光的瞬间冲了出来,一拳将冬兵打了个踉跄,让他连换子弹或者掏匕首的时间都没有。


很明显,对方的功夫不弱。那身板映衬得冬日战士都小了一圈,斗大的拳头直接招呼过来,若是普通人,挨上一拳大概就晕倒在地了。幸好冬兵十分灵活,对方块头虽然大,却很难打得中他,一直在缠斗却没法子对冬兵造成伤害。


很漂亮的身手,应该和自己不相上下。Steve想,真希望自己已经恢复健康,他有很想和这位Barnes先生切磋一下的冲动。


他一时看得呆了,身后草丛里又窜出两个人影,企图攻击他。头也不曾回的冬日战士双手微动,两柄匕首已经插到了偷袭者的眼睛上,Steve听着这惨叫,心里不由感慨。


不愧是雇佣兵,狠辣而不留余地,他们的世界里只有自己才是规矩。


因为这一点分神,那个大块头伸脚踢向了冬兵的腹部,这使得他在地上滚了两圈。


于是Steve叫道:“Barnes先生,让一下!”


站起身来的冬日战士就见他的被保护者风一般地从自己身边掠过,冲到了大块头面前,双足腾空间一个漂亮的倒挂飞踢,准准地踹在对方的脑袋上。


大块头的身体沉闷地栽倒在地,再无半点声息。


这样极具冲击性的攻击使得其他小喽啰一哄而散,冬兵站起身来揉了一下被踢得有点不舒服的胃:“你很厉害。”


转过身来的SteveRogers却是怔住,整个人说话结结巴巴:“那个……Barnes先生……”


冬日战士这才发现,他的口罩在刚刚的缠斗中掉落了。


于是他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刚刚打了场胜仗却手足无措的Steve,他的口罩掉了,所以那又怎么样?


 


 


Steve有时候不太喜欢自己的大脑,他的业余爱好是画画,可能有时候思考东西特别感性,偏偏还容易想得太多。


发现Barnes的口罩掉了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捡起来还给他,也希望Sam看到口罩后那张与常人有异的面孔时不要管理不住自己的表情,露出或惊讶或同情的样子来。


然而一切并没有发生,忙着解决几个跑得慢的敌人的Sam无暇去看Barnes长什么样子,而Barnes本人也没有半分所谓毁容的迹象。


不但不是毁容,甚至长得很好看。


即使神情漠然,Steve还是觉得这个男人很英俊,姑娘们会喜欢的那种英俊,而他的嘴唇,Steve形容人的词汇一向匮乏,他真的不想用“性感”来形容一个男人的嘴唇。


那样的嘴唇,配上那样的眼睛,真的一切刚刚好。


“嘿,那帮家伙逃得比兔子还快。”Sam喘着气跑回来,推了推发呆的Steve,“队长你怎么了?还是赶紧回去吧。”


“没错。”冬日战士说,“屋子里的安全概率的确比外面要大一些。”


而Sam也注意到了他掉落了口罩:“你这家伙终于把口罩摘掉了?话说你为什么一直带着口罩?搞得我以为你是个大龅牙。”


冬兵白了他一眼:“因为我的同事说这样看起来更专业,更让人信服。”


“的确挺酷,哪天我也带个口罩试试。”Sam不以为然地拿起电话先报警,皱着眉评价了地上躺着的几个倒霉蛋,“你下手的确狠,够专业了。”


Steve还怔怔愣在原地,Sam奇怪地推了他一下:“队长,你怎么不走?”


“你的口罩不要了吗?”Steve捡起口罩对冬兵说。


冬兵表情依旧漠然,然而配上他微翘的嘴角,更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无辜:“这都那么脏了。我有好几个,不需要了。”


 


骗子,都是骗子,心情郁卒的SteveRogers想,说好的背后太多辛酸故事的曾经的雇佣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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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队长,一个一言不合就倒挂金钩的Boy





【盾冬】幽灵保镖 02

七花七夕:

01


 


冬兵表示,我的业务范围就是保证你不死,其他仇家来历一概不是我负责的事。


队长表示,没错,我负责被保护,你负责保护我,Sam他们负责查杀手来历。


Sam表示,队长你说啥,风太大我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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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清晨Steve觉得浑身酸痛,任谁打地铺睡了一夜都不会太愉快的,何况他还受着伤。


睁眼时他先看见一双脚在旁边,微微抬头便对上了那双令他觉得很漂亮的眼睛,也许是睡饱了精神好的缘故,并没有半分戾气,只是单纯打量着他。


忽略对方怀中抱着的大狙,确实算蛮温馨的起床画面不是吗?


“早。”他说。


冬日战士冲他点点头:“昨晚没有人来找你麻烦,看来你那个仇家并没有时时刻刻惦记着取你性命。”


帮派颠覆,自然会有一番内斗,就算那个副手一心要为他们头儿报仇,也不得不分心应付来自各方面的追杀和压力。


毕竟这年头,谁的日子都不好混。


Steve一时间不知道该同情一下自己的仇家还是庆幸一下自己还活着。


 


 


右手受伤,他作为一个单身汉这些日子只好自己一个人慢腾腾地套衣服,倒也习惯了,只不过在他换衣服时冬日战士一直盯着他看,这使他有些不好意思。


独身惯了的人,领地突然被人入侵,总感觉有万般的不自在。


而且他冷漠的保镖就这么看着而已,一点声音都不出,仿佛整个人不存在一样。


Steve暗自嘀咕,作为正常的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起码也应该问一句自己需不需要帮助吧。


反正如果异地而处,自己肯定会忍不住帮对方套一下衣服的。


好吧,我就是这么多管闲事的人,Steve想,这大概就是自己当不了保镖的原因。


然而在卫生间刷牙洗脸,乃至他要上厕所解裤子的时候对方还盯着他,这就有点不能忍受了。


他迟疑地停下动作,有些怨念地看着身后的冬日战士,对方眼神却依旧无辜:“怎么了?”


“你们保镖都喜欢这么事无巨细地盯着保护人?”Steve觉得十分古怪,这哪里是保镖,分明是软禁的看守。


“你卫生间窗户的朝向不好。”冬日战士指了指窗外,“看,隔壁的公寓有一扇窗户正对着这里,如果选择狙击你,情况会很危险。”


Steve在这里也住了几年了,从来没注意过旁边大楼的窗户朝哪开,他觉得有些惭愧,人家第一天上任,就将地形调查得清清楚楚了,而自己好歹还算个特工呢,居然如此马虎大意。


不过被盯着上厕所这种事,还是有点超出他的接受范围。


见他依旧不动,冬日战士又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Steve有点难开口,人家那么积极地保护自己,自己却希望他出去,真是太不应该了。


额头有汗珠渗出,害怕伤了这位称职保镖的心的Steve在对方波澜不惊的平淡目光中解决完了生理问题。


都是男人,无所谓了,他心一横想。


“你要用卫生间吗?”他问依旧站着的冬日战士,而对方则顺势点了点头。


看回来好了,谁也不吃亏,Steve抱着双臂斜倚在门上。


冬日战士则指了指门外:“这里很挤,我不喜欢被人看着,你先出去好了,记得等会儿再拉开客厅的窗帘。”


Steve突然有被人耍了的感觉,他指着卫生间的窗户:“这里要是有人狙击怎么办?”


冬日战士将百叶窗拉下来,把卫生间挡得严严实实:“下次晚上记得拉窗帘,以后开窗帘之前我就可以先观察一下窗外了。如果经常不得手,杀手们一般会换地点下手。”


SteveRogers在今天早晨又明白了一件事,对于冬日战士,说话一定不能拐弯抹角,越直接越好。


 


 


“你就一定要带着大狙到处跑?”Steve忍不住问他,毕竟这么有存在感的一柄武器天天在自己面前晃悠,总是有点心惊胆战的。


“也不是。”冬日战士说,“只是这把我用得非常顺手,如果贴身保护其实这把枪施展不开。”


“贴身保护你喜欢用什么?”Steve有点好奇。


冬兵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手枪,一颗手雷和一柄匕首,Steve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


所以他的口袋里到底还有什么东西,Steve有点好奇,但并不想知道。


冬日战士却向他伸出了手:“给我一份名单,你可以确定信任的人员名单。”


“什么?”Steve有点没听懂。


“我得贴身保护你,如果有很多人人跟你有肢体接触,那么再好的保镖都不一定能来得及反应。”冬日战士解释道,“你得告诉我哪些人可以踏进这个安全范围,也就是可以相对不用非常关注的,比如你的至亲,挚友,不过性伴侣这种的话这两个月你最好克制,不要换得太频繁,因为那种接触范围太亲密了,我也无能为力。”


Steve觉得自己的脖子有点红:“我没有性伴侣,更不会频繁地换!”


如果Sam或者Natasha听到这话一定已经夸张地笑起来,并张罗着为他相亲去了。


而冬日战士却赞许地点点头:“那挺好的,要知道之前有个部长就经常换床伴,他的仇敌买通了他的性伴侣,然后他就被刺死在床上了。大部分人在床上总是容易丧失警惕性。”


正常人都不会想在那个时候保持警惕性的。Steve皱着眉头想,这种故事还是少听为妙,不然以后他会对床伴产生阴影的可能。


 


 


Steve是遗腹子,母亲在他少年时候便生病去世,所以他也没有什么至亲,唯一最信任的就是反黑行动队的那几个损友,那是他坚信绝不会伤害到自己的人。


冬日战士将名单看了看,顺手塞进了口袋:“你安全范围内的人不算多,活命的几率提高了不少。”


Steve觉得自己的保镖简直就是整天变相地计算自己挂掉的几率有多少。


于是今天,人们发现正式回归上班的Rogers队长周围出现了一道结界,除了他的小队成员,谁都不能靠近。


Steve有点无奈,冬兵带着口罩,沉默地跟在自己身后,第一个向他打招呼的是情报科的Luna,很热情地递上自己在家烤好的饼干,而冬兵毫不客气地说:“拿走。”


“可是……”Luna有些不服气,然而对方肃杀的气场令她着实有点心惊,还是Rogers好,如沐春风般的好脾气的金发大胸。


Coulson试图帮自家外甥女要一个队长的签名,却也被队长的保镖要求不要太靠近。


Steve想他今天大概会得罪很多人。


不过Coulson表示完全不介意,并认为保镖做得很对,队长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你今天伤了很多姑娘的心。”Natasha将几份文件丢到Steve的桌子上,顺便看了看坐在一旁椅子上捧着狙击枪,造型有点可怕的保镖,“短时间内没有人愿意跟你约会了。”


Steve打开了文件:“我说过我不需要,Natasha,你没必要操这些心。”


他也是不明白,Natasha这么一个功夫极佳的女特工,最爱的事情偏偏是给人牵红线做媒。


他看了一眼冬日战士,对方面无表情地就这么坐在办公室里陪了他一整天。


保镖这份工作其实相当枯燥无味不是吗,他还是不要给自己的保镖再增加额外的工作量了。


 


 


冬日战士的业务能力在下班时得到了体现,Sam开车送他们回去,路过一家超市时想起需要买点东西,于是车停到路边。冬兵见四周空旷,没有可让狙击手藏身的大楼,才允许Steve下车。


对面慢悠悠走来一个推着婴儿车的母亲,向超市旁卖气球的老大爷走去,就在离他们有差不多十米远的时候,冬日战士突然掏出了裤子口袋里的匕首,Steve还没来得及看清,匕首已经扎在了那位母亲的手腕上,对方惨叫一声,Steve已经看见有掌心雷从那女人手中掉落,她试图用另一只手去够那把小手枪的同时,冬兵的另一柄匕首已经钉在了另一只手上。冬日战士没有半分迟疑地冲了过去将对方制服在地,直接“咯啦”一声卸脱了女人的手臂关节,接着伸出手将婴儿车里的婴儿捞起来,伸脚一踢,车下面放的几把武器一览无余。


整个过程耗时不超过五秒,若不是右手还打着石膏,Steve真想给他鼓个掌。


看来他的保镖不光理论强,实践也一点都不差嘛。


Steve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来由地升出莫名的自豪感来,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对着谁自豪什么。


接到通知的Sam带着人气喘吁吁地跑来,抱走了婴儿收走了武器也押走了那个女人,对方手上扎的两柄匕首被冬兵“扑哧”一声拔了出来,带出些血花以及女人的惨叫,Sam都忍不住龇了一下牙。


真痛不是吗?他对Steve如是说。


而Steve则好奇地看着冬日战士擦拭匕首上的血迹:“你为什么要拔下来?”


冬兵看了看他:“我喜欢,这个匕首的手柄很舒服。”


“你应该消消毒。”Steve提醒道,“万一对方的血液有什么传染病呢?”


冬日战士盯着他,漠然的眼神里有了一丝疑惑,转而想了一想:“你好像说得对。”


这不是重点好吗队长?开车送他们回神盾局加班的Sam觉得自己有一肚子槽要吐,你们明明该讨论一下那个女人的来历那个婴儿的来历那堆武器的来历,而不是关心一把戳过人的匕首到底卫不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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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授翻/铁冬】一日猎兔终身养兔

污冬面:

虽然作者标的是铁冬不过我觉得算是无CP?非常可爱的一篇全员拟兽,盾汪冬(山)喵兔子铁以及狐狸、鸟、老鼠若干……




一日猎兔终身养兔 / First They Must Catch You (Then They Must Keep You)




原作:SleepsWithCoyotes


译:Soda




Summary:


他们把他变成了完美的动物,完美的士兵……大约他们是这么想的。加上托尼斯塔克,一只有着错误的恐惧反应的兔子,然而这只兔子恰好十分了解猫科动物。






当他们终于把他拖出了他的囚室,巴基已经失去日夜交替的概念很久了。自从他们把他手臂剩下的部分缝上,把他丢在那里任他腐烂,他便一直被扔在离窗户和门足够远的地方,无法呼吸到新鲜空气,供应食物的时间也没有规律。就算让他这样半饥半饱,他们仍然觉得在破门而入的时候麻醉他比较好,他已经足够饥饿,足够疯狂,足够惊惧,他会攻击一切眼前出现的东西,没有理智。


他们有六个,全是狗,但那些俄罗斯人似乎不像九头蛇那样挑剔他们雇了什么东西。这群警卫里混着一些眼眸余光中带着凶狠狼性的哈士奇,而不是清一色一帮纯种的,有着惊人一致的耳朵和高大宽阔身躯的牧羊犬。他们体格高大,行动迅速,并不畏惧巴基这样的野兽,同样的,巴基也不惧怕他们。


他抓开了冲在前面阻拦他的三条杂种,一口咬向另一只,可惜被躲开了喉咙,只咬下了肩膀上的一大块肥美的肉。有人抓住了他的一只有着簇状毛发的耳朵拧着,他正紧紧咬着一只手腕,试图咬穿它,从齿缝的血肉间挤出了一声吼叫。


三记带着能使头骨开裂的力道的警棍砸在了他的头上,他的膝盖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击打还是因为药物效果。随着第四下砸了下来,他的世界一片迷蒙,倒了下去,不,他又起来了,一只坚硬的手抓着他,半拖着他穿过打开的门,来到了前面的混凝土大厅。


他尝试着去数经过了几扇门,去数追捕者们清脆的脚步声,但是他的视野一片斑驳,耳畔的幻听越来越响,一声一声,像重重地砸在他的脑海里一样。当那只手把他扔在地上的时候,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嗅觉了,这当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他虽然不是一头猎犬,但更不是一只该死的家猫。


他以为会在某种审讯室,但当他们把他拖到了一间白色无菌实验室,他的内心升起了巨大的恐惧。他半吊子的俄语水平不足以让他听懂那些警卫的龇牙咆哮,不过他也不在乎他们说了什么。他需要离开这儿——他不能——该死的,他不能再一次——


 “巴恩斯中士。”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穿过混乱,在他耳边响起。巴基僵住了,他脖子后面的短毛刷得竖了起来,忍不住龇开了嘴唇,露出了锋利的牙齿。


佐拉在远处的墙边的一张桌子上站了起来,这……这不可能。除非在他之后史蒂夫搞砸了他的任务,否则佐拉应该待在他自己的牢房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运行着另一个该死的刑讯室。那个小胖鼠看起来还是那么骄傲自得,带着笃定的笑容,透过他的眼镜片盯着巴基,圆圆的耳朵敏锐的竖立着。


当巴基猛地冲向他的时候,佐拉裸露的、蠕虫般的尾巴警告性地快速敲击着地板,他站在他的地盘没有移动,看着警卫扑上去拦住了巴基。


“说真的,中士。”佐拉嗤笑道,他灵敏的鼻子不住地抽动着,“你这样的表现既不得体亦时机过早。你当初能通过驯服,真是个奇迹。”


“去你的,你这个弱小的废物。”巴基咆哮道,上唇蜷曲着。他从未为自己是个野性难驯的家畜感到抱歉过,当然现在更不会,“我从来都不是这里的动物。”


“那就更遗憾了。”佐拉答复道,虚伪的笑容促狭地绷在他脸上。“真正的动物的反应十分单纯,那是他们的本能。战斗。飞行。进食。厮杀。”


“顺序错了,你这个马屁精。”妈的。佐拉现在到底在干什么?这就是他们曾经在他身上做的测试么,为了找到让他们的军队在战斗中能够拥有野性占据优势的方法?


佐拉用舌头轻点着自己锋利的门牙,摇了摇头。“可是有人告诉我,有人成功地把山猫变成了绅士呢。”


巴基又一次失控了,想要挣脱警卫的控制,不顾他的行为可能正佐证了佐拉说中了。他并不反对普通动物,即使他们当中一些人反对他。然而本能就是本能,哪怕你已经接受了几个世纪的文明教育,有时候它依然会忽然的出现。至少它不会试着假装自己是什么其他情绪。不,他不能接受的是他需要像一些无能的动物一样被驯服,学会谄媚求宠,因为他永远都不会被驯服。他是安全的,呃,至少是体面的,他的精神永远不会屈服。这就是他一生中最自豪的那个自我了。


“告诉我,中士。”看着巴基又被警卫拉了回去,佐拉突然问道,“你知道为什么老鼠总是被怀疑么?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十分聪明,而且当我们想,我们可以相当迷人。”巴基暴怒地啐了一口,没有说话。佐拉只是挑了挑眉,“你不这样认为?”佐拉的笑容从脸上慢慢消失了。“那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我们老鼠是饥荒的代表,是瘟疫的先驱,而忘了我们和他们归根结底是一样的。”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可能这就是佐拉能做得出这些丧心病狂的事的原因,因为他一直是个被当做野兽对待的普通动物,这一切都让他憎恨他们。然而这毫无意义,知道佐拉的心路历程并不能帮助巴基离开这里。


“好吧。”佐拉的声音明快了一些,重新挂上了微笑,“不要害怕,中士。那些所谓的文明的标识似乎冒犯了你,我们会很快让你改掉那些坏习惯的。我们一起努力,会让你成为最完美的动物的。”他补充道,看到巴基无助地瞪大了眼睛,他笑得更舒展了,“当然,也是最完美的士兵,我相信你也会同意,这两者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妈的,他会被这样对待……?不,他绝对不想——


“如果你愿意的话,绅士。”佐拉说道,踱了出去,警卫拖着巴基来到了一张满是沉重的束缚带的桌子,“那我们就开始吧。”


他剧烈挣扎着,剩下的四个警卫一起动手,才把他在位置上捆好,这是他最后一点点清醒的时间。


***


拯救托尼最后残存的理智已经太晚了,但是最新的慈善活动的媒体环节终于结束了。他正在见面会上,大多数时候在他举着马丁尼酒杯不动声色地隔开自己和人群,然后面对镜头笑得英俊翩翩。基于神盾局特工们已经走了,这大部分是为了装饰,他的才智幽默只想展现给他们。这些天来,严格控制他的耳朵和脚成为了他的第二天性,他曾经在面对一堆轻浮的记者问题时忍不住跺脚,并花了六个月的时间遮掩自己的兔牙。他很少感到被打扰,但是,好吧,复仇者联盟。


至少午餐是得体的,大概是因为儿童中心不想弄出任何食物中毒的笑话。虽然兔子的食物作为弥补被放在了另一张桌子上,和食肉动物的隔了开来。


托尼忽略了他自己就算在聚光灯下过了这么多年,内心仍然想要远离人群,冲出桎梏。为了分散一些注意力,他开始寻找和他一起的主要来宾,然后他看到了罗杰斯拖拖拉拉地站在离宴会桌不远的地方,以他对他的了解看起来有些紧张。他被一个不切实际的上流人士缠着,各种意义上的。这个活动策划部门的一些头头应该是知道一家儿童医院是让罗杰斯出现的完美钓饵,然而现场并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小孩,这让史蒂夫那双悲伤的小狗眼里看起来分分钟就要流下泪来了。


放下了他半满的酒杯,托尼干脆地理了理西装的褶皱,用一个优雅的华尔兹舞步走过来拯救了美国队长,在一只雪貂小姐用耳朵摩擦着他,给足了明显的暗示,快要贴到他怀里之前。


“嗨,队长。”托尼说着,带着灿烂的笑容大步走了过来。他没有丝毫犹豫地伸出一只手揽住罗杰斯的肩,克制住了不由自主的颤抖,他的本能提醒他就算是一条受过几千年文明教育的狗,骨子里还是个食肉动物。


那位名门小姐给了他一个揣度的眼神,他能够猜到,她是在思考他那兔子和黄鼠狼相结合的名气。


她对着他玩世不恭的笑容,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但是管她呢,他可是有着让小狗开心起来的使命。“介意我和他说话么……?”他问道,然后不等对方开口就继续说了下去,很好,听着,队长。”他说道,让史蒂夫转了个方向,把他的身体转到了一边,“我知道这个早晨很糟糕,但是我保证你要是现在立刻去公园,你至少能找到三个愿意和你玩扔棍子游戏的小孩子。”


“谢了,托尼。”罗杰斯带着笑意说,第一次没有对他横眉冷对。是个进步,不是么?“我会记得的。”


“我只是说任何人都不想看到一只不开心的金毛,就是这样而已。还有,哇——一只雪貂,嗯?对一只纯种的美国小狗来说相当漂亮活泼了。”


史蒂夫给了他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扬起了眉毛,一只松软的耳朵抖了抖,问道:“你知道我妈妈是只狼狗了,是么?”


“嗯?”托尼被那只可爱的耳朵弄得有些分神。就算是史蒂夫那怪异的蓝眼睛,和那种与真正的文明动物格格不入的气息,都不能抵消那种可爱对他的影响。


“我的母亲,是只爱尔兰猎犬。”


托尼皱了皱眉,因为他是知道这件事的,他只是……只是从未把德高望重的萨拉罗杰斯的形象和那些在爱尔兰的土地上艰苦移民的瘦削灰白的杀手联系在一起。“嗯。那……那真的可以解释很多事情了。”


“并且你忘了我最好的朋友曾是一只野兽。”


他脸上的表情正是托尼不想见到的悲伤深情的样子。托尼不用看就知道史蒂夫那平时总是懒懒地摇着的尾巴一定已经垂了下来,夹在他的腿中间,耳朵也沮丧地耷拉着。让史蒂夫谈论不公正和不平等的问题,他确实配得上他那充满正能量的宣传海报,但是让他想到那些他过去的遗憾,尤其是巴恩斯,就算托尼都会尝试着去触碰这个傻瓜的耳朵来安慰他,直到他眼中不再有痛苦。


“你知道的,我一直想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不是你们成为朋友这件事。”托尼快速的解释着,在感受到史蒂夫的肩膀僵硬了的时候放下了胳膊,“但是首先,一只山猫到底他妈的在纽约干啥?”


史蒂夫迅速地放松了下来,这让托尼紧张的神经舒缓了许多。


“哦——好吧,巴克他们家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移民了。他的爸爸想让孩子们比生活在郊区过的更好,纽约就是个很合适的地方。”


“做得对。”托尼机械地说道,注意着罗杰斯眼中的光芒,和他无意中挺直的身形。托尼实际上是无意地拼凑出了史蒂夫罗杰斯的故事,但他也坦率地承认,他对其他队员们的出身不会有这样的关心。毕竟他们不是他的父亲一直痴迷的人。“从哪里移民?”他凭直觉问道。想起他的朋友会让史蒂夫伤心,但是谈论巴恩斯好像有着相反的效果。


史蒂夫很确信地笑了,回答道:“加拿大。”


托尼张开了他的嘴,又合上了。那不会是真的。“等等,你在告诉我美国队长最好的朋友和最得力的助手……是个加拿大人?”


“他的家人是加拿大人。”史蒂夫强硬地指出了他的不恰当,好像这是个老掉牙的说法一样,“巴基是在这里出生的。”


加拿大人。托尼笑着摇头。“你正在到处破坏你的小苹果派的形象,不是么?”


“如果你脑子里是40年代时候的老头子的老印象的话……哎?”


托尼笑了。真的,如果他的爸爸曾经暗示过他罗杰斯会是个彻底的狗屎,他会花少一点的时间来为了不辜负这个传奇人物而努力,并比起并肩行走,更希望自己能有机会去握一握这个傻逼的手。


史蒂夫也笑着他,但友好地露出了狗狗蓬松的毛发,带着一点希望,就像他会对着托尼的肩膀扔一只好玩的飞镖但他知道托尼不会接一样。“那,你之后要去哪儿?”史蒂夫妥协了,问道,“周末有什么大计划么?”


“哦,你知道的。”托尼回避地耸耸肩。他们正在接近他极度想要避免的话题,但是罗杰斯总能正确的自己嗅出来,“我想我会去点阳光灿烂的地方。”


“比马利布还要阳光灿烂?”


“呃,我在考虑里奥。巴哈马群岛。要打破对阳光灿烂的地方的固有想法。


“情侣周末?”


“啊,嗯……差不多吧。”差不多完全相反,但是应该还算数,对吧?他非常明白,这就是有点吹毛求疵——哈——让他和佩珀出现问题的罪魁祸首,类似于当他答应摧毁旧的战衣之后,就不能制作任何新的,但是……


这件事永远都没办法解决,完全无解。佩珀可能是托尼的世界的中心,但永远不会是他宇宙的中心,没有一只无比自我的猫会满足于此。


“哦。”史蒂夫不确定地说,似乎他明白了什么托尼没有说出口的。


他们今天聊得有点过多了。


“无论如何,我要离开这,开始我的假期了。”托尼振奋了一点,说道,“如果你有段时间没听到我的消息,尽管去最近的天堂岛找我吧。”


“那是当然,托尼。”罗杰斯扬起了一边的唇角,说道,“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打电话,好么?”


托尼笑着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根本不会有机会,队长。史蒂夫是一条狗,他应该也知道一两件关于平静地独自舔舐伤口的事。


作为托尼 斯塔克最棒的事情之一就是就算侍者服务都是特快的。不需要着急,不会忙乱,只需等上一小会。踏上了酒店外面被封锁的路,托尼整理了下袖口,他的车从拐角开了过来。侍者在他的压力下带着笑走了出来,猛烈地摇着尾巴,扶着快关上的车门,在他和托尼之间留出了可供一人行走的通道。


托尼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他要去和孩子见面。这一次他不担心被指指点点,因为他的车的价值,另一方面——


街角的路灯旁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刹车时的轮胎摩擦声,但并没有撞上,只是两个司机摇下车窗,提高了声音开始争吵,互相辱骂。托尼的神经绷紧了,他那根深蒂固的妄想症发作了,让他怀疑一切可能发生的让他分散注意力的事,但是已经太晚了。他感到一阵刺痛,一只飞镖射中他的后颈,然后一道冲击弧击中了他,让他想起了他给罗曼诺夫设计的微型泰瑟枪。有人抓不到任何机会,已经不管不顾了。


他倒了下去,耳边是随之响起的警报声,几个人争夺着他,随即他被另一帮人捉住。他们带着他,路过了他的车和从车轮后面跳出来的带着诡异的平静微笑的侍者,上了一辆停在前面的深色窗户的黑色SUV。


他用手腕的敲击触发了右臂上的装置,心跳在耳边响起,机械伸展出来,开始重组成手套的形状。成型快要到一半的时候,一个不比五分硬币大的银色小圆片附上了他的手腕,一秒之内电流麻痹了他的全身,他的应急手套的电路板因故障而熄灭了。有人随手一拧,他被推到了SUV的后面,那人下手不知轻重,毫不在意他的身板。他很幸运在这过程中他们没有折断他的手腕。


尝试着唤出他的战衣是他的第二天性,但这是他失败的一个原因。他还没有做好那件毁了他人生的战衣,那也许能拯救他的生命,如果他……保持……继续制作。并且他……他不认为贾维斯……不认为贾维斯可以监听他类似这样的信号,而他身上的武器得不到另一端的命令不会开火——这,就是他为什么——为什么他——什么——


“这比我想的要容易些。”有人把他推到肮脏的地板上,居高临下地说道,地板散发着一股橡胶、金属和城市灰尘混合的味道,难闻的气味涌进了他敏感的鼻子,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的面颊被谁包了金属的靴子尖踢裂了,手臂被拉到身后,纤细的手铐嘶嘶地摩擦着,束缚着他的手腕。


他试着尽可能地蜷缩起来,他不喜欢这个姿势——膝盖跪地,屁股在半空中,周围都是狗——但他只能做到笨拙地向旁边翻滚。


当最后一个人上了车,把门砰地关上时,有人轻轻地用脚尖踩了踩他的肋骨。他等待着一记重踢,他们的恐吓,第一声嘲笑,但直到SUV从路边驶离,都没有发生,车内一片寂静,这安静越来越沉重,越来越黑暗,让他的心沉了下去。


***


托尼被一只宽大的手掌在他脸颊上尖锐刺痛的拍打唤醒。他相当确定这不是第一巴掌。他思考了一下装死的好处,然后又被打了一巴掌。


“该动身了,斯塔克。”一个过于欢快的粗哑声音说道,“你见你的新朋友要迟到了。”


世界起初一片模糊,直到托尼眨了眨眼睛,让视线重新聚焦,然后他缩了缩他的头,一脸痛苦的厌恶。有一只狗正在逼近他——杜宾犬,他可以通过耳朵的切口来判断,为啥父母会对他们的孩子做这种傻逼事情?——高大宽厚,满脸胡须,有点花白的鬓角。他穿着一件该死的作战制服,这本该让人宽心,但对托尼来说,却让他恐惧得胃都在痉挛。托尼没有被绑在他坐着的椅子上,但他的手依然被绑在身后,而且这个人看起来并不像来是来救援他的。


“我什么事情都会迟到。”托尼嘟哝着,小幅度地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一些,“这是我的特色。但是嘿,如果你觉得你能比佩珀更能说服我的话……”


“噢,小子。”那个大个子站直了,有些怜悯地笑了笑,“他不喜欢吵闹的家伙。但我觉得那是你需要烦恼的事情,而不是我。”


托尼干巴巴地笑了,试着不让他刚刚从脊椎爬上来的恐惧的颤抖显露出来。“事实上,我十分确定你的麻烦是过度自信。我的意思是……你应该知道试图绑架我的人会有什么下场的,对么?”


那个绑匪笑了,站在他身后的人也大笑了起来,托尼的眼睛迅速扫了一下所在的房间,有五个——不——六个家伙穿着相同的该死的制服。妈的。史蒂夫当时也在场,罗杰斯是他们真正的目标么,这些混蛋想通过他引谁过来么?还是——上帝啊——他们实际上是神盾局?


“是呀。”杜宾拖着长腔,带着笑意,“傻瓜总是想试着让你工作。让你活着。然而我们根本一点都不在意。”他向前走了一点,托尼依然面色冰冷,“你已经过了你的有效期了,斯塔克。这事甚至和你没关系。老板只是想给他心爱的宠物扔根骨头,然后便想起了你。”


那是……不,他一点都不喜欢那样的说法。


当他们把他从椅子上拖下来时,他挣扎着,尝试着用出了所有罗曼诺夫教他的和一些罗迪告诉他的阴狠手段来攻击他们,但是那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特工,而托尼最强的武器一直是他的智慧。他们没有他想象中一半粗暴,只是想搬运他,拖着他穿过一个空荡荡的走廊,来到一扇重型大门面前,在远处的尽头有一个紧闭着的安全窗,但是然后他们的头领把他的脸摁在墙上,捏着他的后颈,斜着身体靠近了他。


“所以你知道,我告诉老板把你扔到那里实在太他妈的残忍了。像你这样爱说大话的小兔子?你甚至活不到五分钟。”他喷着鼻息,“一些奖励。”


让托尼惊讶的是,在门震动着打开之前,他感到他的手铐被解开了。


“资产!”杜宾吠道,他用肩膀用力一推,把托尼扔到一个什么像是个单人牢房的地方,“给你一份礼物,来自老板的问候。”


托尼困难地稳住了身体,迅速环视了一周,门在外面的突击队员下流的笑声中砰得关上了。这间牢房几乎是空的:在一面墙边有一个马桶和水槽,另一边是一张廉价的铁架床,房间的两个角落架着摄像机。


坐在整洁的床上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皮革防弹衣的男人,露出了一只完全被金属板包裹着的左手。他的下巴向下倾斜着,但是他那双眼睛,透过凌乱的刘海盯着你,一眨不眨,是一种倾略性的蓝色,泛着一股冷意,他的耳朵向托尼的方向高高竖着,顶端有一簇黑色的毛发。


托尼之前见过的山猫,大多是在他爸爸收集的黑白老照片上。野兽和文明世界的关系可能有些改善,主要归功于詹姆斯巴恩斯的遗留的杰作,但他们仍不是能常常见到的。还有眼前的这一只,熟悉的颈背下的下颚轮廓,并未因吼叫而张开的漂亮的嘴唇上的三瓣裂口,还有那双让他钉在原地无法动弹的眼睛。


由于气氛严峻,他甚至没办法移动,这让他的心脏在肋骨下剧烈地跳动着,他打赌他的狱友可以听得到。


眯了眯苍白的眼睛,这只山猫从床上站了起来,缓慢而谨慎。他迈了一步,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然后又迈了一步。


托尼几乎瘫痪的身体同时也动了,虽然没有地方可以跑,他还是尝试了。纯粹的本能控制了他,他的本能坚信速度会让他安全。


他甚至还没有转过半个身体,山猫已经来到了他上方,一把把他按在地板上,像一只半蹲着的怪兽一样逼近了他。


托尼的心快要跳到了喉咙,他滚到了山猫的背上,抬起他的脚,用他最大的力气踢了下去,撕扯着缠着他的喉咙的金属手臂。他抓着这只山猫的腹部和臀部,就是这样,他大概快要死了,因为这个杂种在他的攻击下甚至没有摇晃一下。他只是把自己的手从托尼的脖子上移到了肩膀上,把他半翻过来贴在了自己脸上,然后——


牙齿。咬了下来。咬在了他的后颈上。


托尼做了所有兔子在他的处境下都会做的事情。


他尖叫着晕了过去。


***


“噢,伙计。”罗林斯一半呻吟,一半笑着,靠在朗姆洛的肩膀上,看着士兵的牢房的安全监控,“我简直不敢看。他不会吃了他吧,噢他会么?”


“他还没吃过任何人,但是凡事都有第一次。”朗姆洛答复道,他脸上有一些厌恶,斜着身体离显示屏远了一些。他身下的轮椅发出了抗议的吱吱声,建造这些散发着鼠臭的小实验室的技术人员常常很关心这个士兵,当他脱离了冷冻但还没有上战场的时候。朗姆洛摇了摇头,哼了一声,“无论如何,那可是斯塔克,他是特殊的。现在我们只需要等着针对罗杰斯的命令。在这方面有什么可疑的信号么?”


“完全没注意。”罗林斯告诉他,他的大而无声的尾巴舒适地摇摆着,有几下撞在了他的膝盖上。朗姆洛有时候对在狭窄的地方保持平衡有些不擅长,但总的来说,他很感激他自己的尾巴在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被切掉了。他的扑克脸露出了点惊奇的表情,“没人发现。”


“干得好。”朗姆洛瞥过肩膀和他的团队说,“在他们不和我们打招呼就允许洞察计划之前,我们该回华盛顿了。”


他又瞥了一眼监视器,然后迅速走开了,感谢将资产到这里是其他人的活。他真诚的怀疑斯塔克能撑多久——冬兵讨厌有成年人和他住一间房,尽管当把他自己的装备留给他,他会让人难以理解地训练孩子们捕猎——但是朗姆洛并不需要看到资产和他们的食物玩耍。


***


冬兵听到声音,猝然一颤,同时只是记得不要咬下去,然后低声咆哮着警告他不要走来走去,便放低身体蹲伏了下来。周围什么都没有,不过——门仍然是关着的,没人会在刚刚他分心的时候出现——所以这只小兔子一定是因为他而尖叫的。


这有点……让人不安。他通常都明白他打算对分配给他的囚犯做什么。他们来到他这里,散发着痛苦、恐惧和鲜血的气味,有时候也有些新鲜的。当他们看到他的时候,都会乞求。他从来不听乞求。他只听从这里的警卫,那些警卫会说类似这样的话:“轮到你了”和“这是剩下的”,还有“你会好好招待这个的,是么?”


他已经招待了许多许多目标,完成了许多他的管理员不想为之困扰的任务。他只是被创造出来用来狩猎,用来杀戮。


他之前从未被给予过一个礼物,一个……奖励。


这只小兔子瞪大圆圆的眼睛看着他,浑身僵硬,只细细打着哆嗦。他闻到了他之前没闻过的恐慌的味道。士兵只能咬住他的后颈来停止这场小猫嬉闹的战斗,可能那是个错误。


他。


在那里。


士兵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兔子保持着安静,他悄悄地接近了一些。兔子的呼吸变得更急促了。他长长的,暗色的耳朵垂在脑袋上,眼睛却在不时地转动着。他的视线停留在门、摄像机、床,更多的还是在士兵身上。士兵靠近嗅了嗅。兔子全身绷紧了。他一定又要踢他了。


但是那种味道是什么?


士兵慢慢靠近着,眼睛盯着兔子的眼睛。他很好奇。他知道那个味道,同时这只兔子的气味里也有着着令他着急的熟悉。这是……这是一只兔子。有一次。不是这一只。是另一只。他认识这个。


他看到了兔子的眼神有些闪烁,他离他还有两步远。当这只兔子动了的时候——他想逃跑?想攻击?——他猛扑过去,把他的猎物——不,他的礼物——扑在了地上。


“他妈的,你能停止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么?”兔子冲他叫道,眼神凶狠。一边的脸颊被按在地上,他的身体在士兵的体重下半扭曲着,肩贴着地面,腿向一边蜷曲。士兵对在兔子的脸颊旁撑着地板的手很感兴趣。“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类型的疯狂监狱幻想——但是你他妈的到底在干啥?”


他顺着兔子的手,然后是手臂嗅了上去。那种好闻的味道在兔子的肩膀上比较微弱,在身体侧面却更加强烈。他把他的脸埋进了兔子的腋下,控制不住地短促地叫着,然后摆动着身体,发出了咕噜噜舒服的声音。


“什——什么。你是认真的么……?”


士兵半咪着眼睛。他喜欢这个礼物。这只兔子闻起来很棒,很安全,很熟悉。


“你知道……我爸爸曾经认识一只山猫。他,呃……他也是美国队长的狂热粉。我是说那只山猫。还有我爸爸。我是说我爸爸也是……他妈的我在说什么。”


他想要养这一只。很久之前他们不让他留着他的小狐狸,但是这只是不一样的。这只是属于他的。


他斜靠了过去,用他下巴的下面用力摩擦着兔子绷紧的肩膀,让他沾上他的气味。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这是属于他的兔子了。


***


事实上,托尼很了解猫。他和猫约过会。他曾和一只猫有着好几年稳定的关系,他知道他们想表达什么,例如转向一件家具,本质上来说意思是:我坐在上面,它是我的。佩珀这样做的时候尤其可爱,她恰好可以很合适地坐在他的腿上,就像她本来就属于那里一样。


但这只疯狂的山猫,他让他开始怀疑他们看起来因为某些理由已经很熟稔,而且他他妈的可以轻易粉碎托尼的大腿——


托尼尝试着爬上他的背,这只山猫只是会滚一下,和他换个位置,任凭他怎么扭。他依然专注地盯着托尼,猫也会这样做。这家伙的头发又搭在了他的脸上,就算在战争中,巴恩斯对自己的外表也很骄傲,但他确实是对的……


他伸手把这个家伙的头发从脸上拨开,他警告地低吼起来,摇了摇簇状的耳朵,让托尼有些颤抖。他相当肯定那口他只看得到尖端的锋利洁白的牙齿可以一口咬下他的手指,然而他用的是他那只残留着一些罗杰斯的气味的手,士兵只是闻了闻他的手,并没有咬下它。


“巴恩斯?”他轻轻地问道,他正再次尝试,这次他移动的比较缓慢。他大概应该需要担心监控的事情,只是他很确定他们不想让他活着出来,所以他们大概也不会在意他发现了什么。


巴恩斯有些茫然地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惊讶的痕迹,平静无波。真是……糟透了,这比托尼现在实际能处理的层次高多了,因为一方面来说,他是他爸爸的老朋友,美国队长最好的朋友,而另一方面……


“巴恩斯。”他更自信了些,以防万一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问道,“听着,嗯……你愿意和我谈谈,对么?”


很好。他有提过他对对付猫科动物很拿手么?因为根据巴恩斯在他面前单调的样子,他只是证明了另一只猫和他是这个星球上唯一的智慧生命形式罢了。


“好吧。那个,我是托尼。托尼斯塔克。就像霍华德斯塔克——你记得霍华德么?不记得?”多注视了他一会,托尼叹了口气,“你真幸运。无论如何,忘了霍华德吧。那个你在我身上闻到的家伙呢——史蒂夫罗杰斯?——如果你杀了我,他会非常失望的,所以你最好别那样做。还有,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通常我被绑架的时候,那些混蛋至少告诉了我他们的名字,而我对这些恶魔完全不了解,太让人不安了。这不正常。”


“九头蛇。”巴恩斯说,他的声音粗哑,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史蒂夫罗杰斯是谁?”


“呃……你最好的朋友?美国队长?等等,回到刚刚那个话题。你说九头蛇?”


巴恩斯点了下头。他狐疑地嗅了嗅依然撩着他头发的那只手,把他下巴的一边贴在托尼的手掌根部,又闻了闻,他决定了……决定他最后还是可以和托尼身上带着的其他人的气味住在一起的。


“噢,见鬼,别。”托尼坚持道,松开了巴恩斯的头发,把手迅速地按在地板上,准备逃开。


巴恩斯立刻把自己全身的重量压在了托尼身上。这让托尼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由于巴恩斯较大的体格和这个混蛋对他的脸颊到膝盖傲慢的待客之道,托尼的左半边身体没办法挣脱出来。他强撑着告诉自己不要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任何事情做出反应,但是巴恩斯只是把自己的脸埋进了托尼的脖颈,扭动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完全放松地趴了下来。然后他发出了咕噜噜舒服的声音。


“喂,快点!”托尼抱怨道,用手臂松松地推打着巴恩斯的肩膀,“从我身上下去,妈的,你很重啊!”


巴恩斯甚至没打算听,一点都不打算。托尼拍打着他的后脑勺,然后才想起来巴恩斯曾对弄乱他的头发做出的反应。他用他握成球的拳头打在巴恩斯的左肩上,然而,却只发现了皮革下的金属。


“这他妈是——”


他僵住了,因为锐利的牙齿恰好的咬紧了他喉咙的皮肤。只要再用一点力,巴恩斯就可以咬碎他的气管,咬穿他的动脉,让他的鲜血喷涌而出,但他甚至都没有咬破皮肤。他只是犹豫了让托尼喘不过气的一段时间,用新鲜的胡茬刮擦着托尼的脖子,就差再舔上一口,然后放开了他。


托尼花了点时间才恢复了呼吸,因为捕食者,牙齿,还有去他妈的。他的本能让他沮丧不让他保持安静,但他不想这样。


“别碰,呃……我猜你的意思是别碰你的左肩?”


“它是可以用的。”巴恩斯说,他埋在托尼的脖子和肩膀之间,嘴唇扫过他的皮肤。


“可以用的。所以……那不是一件装甲,是么?”


“置换。”


置换。嗯。“你失去了一只手臂?在坠落的时候?”他身上的巴恩斯突然紧绷了起来,这比乱咬东西还糟糕。那他咬他……巴恩斯甚至没有生气,只是……警告他?喉咙上的一咬能说明什么?佩珀对物种间的界限十分尊重,但有些事实告诉了他这种界限不是巴恩斯所关注的。“我是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记得这一段,但是,你摔下去了。从一辆火车上。在——”


巴恩斯嘶吼着滚到了一边,撕扯着自己,在他能控制自己之前,托尼短暂的自由了,你得知道虽然你不会逃离一个捕食者,但是如果他要战斗,他需要一点空间。


巴恩斯在门边愤怒地徘徊着,而没有冲向他,他的耳朵耷拉着,紧紧贴在他的脑袋上。他的头压低了下来,头发又垂落在了他的脸上,托尼只能透过他的发丝看到他裸露的牙齿的锋芒。有一刻巴恩斯停下来看着门,似乎在思考是否要把门抓开,但最终他还是回来坐在了床上,和托尼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一样的笔直,一样的等待的姿势。他不再看托尼了。


这可能更让人舒心了,只是托尼偷偷怀疑他刚刚大概把他能在这破地方找到的唯一潜在盟友给惹怒了。


“巴恩斯?”他不确定地问,慢慢放松了他的警戒姿态。


巴恩斯没有理他。完全的。


见鬼。


***


士兵记得一些和其他任何事情都没有联系的零零碎碎的东西。他人的洞穴里一束温暖的阳光,烧烤的食物的气味,一条尾巴像心跳一样规律稳定的柔软、温和的拍击。一只伸出的手。一场充斥着子弹、爆炸和喊叫的风暴,一片无尽的战斗之海。一间白色房间里排成一圈的灯,散发着炙热刺眼的白光。


一双稳健的手把他从橄榄色的夹克衫里拉出来,拿一件蓝色外套盖在他的胸前。一双傻傻的,无畏的眼睛。这小家伙闻起来像一只兔子,而不是一只狗,但是士兵还是由着他摆弄。他注定……他想要……安稳。对像他这样的人来说。


坠落。他记得他掉了下去。那伸出的手。一声声嘶力竭的喊叫。那节——货运车厢。


太让人惊讶了。他记得那么多。


***


维斯在监控室的门上敲了两下,把他的头伸了进去。惊奇地看到布鲁姆全神贯注地看着显示屏,而不是他的手机。“吃饭时间。”维斯说,好奇得打破了自己的习惯,把餐车留在了走廊里,“看起来怎么样?”可能布鲁姆的紧密关注意味着士兵终于想起了自己是个什么玩意,虽然他不是在赌这个。他听过关于最后一次他们试图让士兵繁殖时发生的事情的一些传闻。


布鲁姆张开了嘴,又闭上了。“我想我们有麻烦了。”他慢慢地说着,极瘦的尾巴的尖端不安地颤抖着。


维斯皱了皱眉。“我需要找个人和我一起么?”他讨厌这些工作。他上过大学,好吧,通过了一个实战特工的所有资格考试,但是因为他没有像朗姆洛这样的彪形大汉那样的重量来支撑他的咬合,他只能戳戳实验室的小老鼠,处理下九头蛇的杂务。至少士兵因为他的残暴杀戮,总是体面的。


“不。斯塔克还活着。”


“什么,真的?”维斯走过来,凝视着显示屏,惊讶地发现布鲁姆是对的。士兵坐在他的床铺边上,就像他刚解除冰冻时一样,双手放在大腿上,眼睛看着地面。斯塔克靠着门对面的墙坐着,看着士兵沉思。“嗯。我的猜测是有道理的。


“怎么说?”布鲁姆问道,半转过身体,疑惑地盯着他。


“好吧,呃……在把斯塔克扔到那里之前,他们没软化过他的情绪,对么?”维斯说道,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颈,“所以他可能闻起来有点……嗯,没有平时那么吸引人。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他知道他不该那么想——他是有教养的,不像士兵一样是个半野生的怪物——但是鲜血的气味,尤其是斯塔克这样的小香草,对他来说就像是对巴普洛夫的试验品摇响了用餐铃一样。


布鲁姆盯了他很久,尾巴颤抖着,纸一样薄的耳朵不确定地皱着。“果然是狗。”他最后嘟囔道,摇了摇头。


“你也是,小子。”维斯哼了一声回击道,“所以我们有什么麻烦?我的意思是,如果上面那些人想让斯塔克死,他们应该已经杀掉他了。他们大概只是想让他感受下士兵的可怕,这样他就愿意合作一次了。”


“除了他并不害怕士兵。完全不。”布鲁姆精确的补充了一句。


维斯笑了。“对,你现在这样说,但是让我们看看当士兵同时闻到晚餐和猎物的味道的时候,斯塔克能做得多好。”


布鲁姆一脸厌恶,但是维斯只是在说一个事实。士兵只知道两件事,捕猎和杀戮,他很快就会想到该怎么处理斯塔克了。


如果他想不到,维斯总会让他想到的。


***


托尼猛地抬起头来,因为劣质车轮发出的咯咯声越来越近,停在了他的脚下,有人敲了三下门。“士兵。”外面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喂食时间。”


有一种愚蠢的冲动让托尼想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冲出去,制服那个警卫从这儿逃出去,但是他对他为什么被抓起来毫不知情,并且对巴恩斯来说,如果他试图逃跑,这是个制止他的好机会。他们现在可能是被关在同一个囚室里,但是巴恩斯穿得完全不像一个囚犯,而且他们同时被九头蛇抓住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巧合了。加上他被替换的手臂和缺失的记忆,托尼简直不需要再说剩下的剧情了。


巴恩斯转身望向了门,但是并没有站起来,一脸木然地看着门被推开,一辆推车被推了进来。推着车的家伙大概和巴顿差不多高,但没有那么强壮,托尼完全没办法对着他松软的黑白相间的耳朵提起认真对待的心思。


推车上没有盘子,也没有器皿,只有一个巨大的不锈钢碗,堆满了块状的生肉。


“祝有个好胃口。”警卫笑着说,把碗放在了巴恩斯脚下的地板上,就像他在喂一只沉默的动物一样。


托尼期望巴恩斯直接把碗踢到这个混球的脸上,或许也可以抓住他的颈子,把他的脸按在碗里直到他窒息,但是巴恩斯只是沉静地坐在那里,直到那个家伙退出去,关上了门。


这是什么慈悲为怀的情况?


“你不会真的吃这个的,对么?”托尼问道,他坐回地板上,觉得内脏一阵扭曲。可能是反感,可能是惧怕,但是他很肯定这里面有愤怒。


巴恩斯看着他,然后低头看了看碗。又抬起了头。过了一会他站了起来,弯腰拿起了碗,走过来面对着托尼随意地盘腿坐了下来。他把碗放在了他们中间。


托尼吃惊地一颤,瞪大了眼睛。“等等。你不会是觉得我会吃这个吧?


巴恩斯抬起了头,把碗往他的方向轻轻推了推。


“好吧,呃,谢谢,但是不了。顺便说一下,我是只兔子。不是食肉动物。我不吃肉。”他缓慢而清晰地说,“所以如果你习惯吃这个——我是说,生的?认真的么?——那这些都是你的。我之前已经吃过了。”


他的胃有点不舒服,提醒着他之前是在出席一个慈善午宴,虽然体面,但是实际上吃不饱。他本来打算路过什么汽车快餐店的时候买个素食汉堡的。嗯,好吧,他那时候就饿了。


巴恩斯皱着眉头看着碗,然后用他露在外面的手指捏起了一块,扔进嘴里若有所思地咀嚼着。他似乎对这样的食物毫不困扰,虽然这让托尼的胃有点不舒服。肉应该很新鲜,因为它们把巴恩斯的手指染上了鲜艳的血色,浓郁的铁锈味迅速充满了整个房间。


很好。他和一个食肉动物一起被关在一个小牢房里,而这个食肉动物遥远的祖先曾经很习惯嚼托尼这样的小兔子的骨头,所以大概可以预见这里即将发生一场暴力事件了。


希望不会。


巴恩斯默默吃完饭,站起来把碗放到了门边,又坐回了床上,彻底地舔了一遍自己的手指。这不是什么性感的舔吮——他甚至没有发出咕噜声——仅仅只是吃饱了而已,几乎彻底忽略了可以休息的床,没有舒适地咕噜声,托尼忽然无比的难过,他差点想走过去,摸一摸这个家伙两耳之间的毛发。


差点。他还没有疯。


至少现在没有。


***


“该死。”布鲁姆对着空房间喃喃自语道,感谢维斯离开了去把推车推回厨房。维斯是一条几乎没有前瞻性的狗,他坏笑着想看士兵的反应,想看那毫无疑问的无辜者会受的伤害,但是他看不到它所代表的危险。


士兵试图分享他的食物。没有成功,是的,但是至少在尝试去做了,士兵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同理心和依恋,布鲁姆过去从不认为他会有这些东西。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士兵的资料,虽然他真正想看的——士兵在红房子的那些时光——从没发给他过。他想知道士兵之前养狐狸的时候有没有这样喂过它。他想知道士兵对霍华德斯塔克有没有一点点记忆。


托尼斯塔克当然认出了士兵。


他需要报告上级,维斯说对的只有一件事:这一切可能都是一个计划的一部分。不管会不会变成九头蛇这边一根潜在的刺,朗姆洛的队员在把斯塔克扔给士兵之前,几乎没有遇到麻烦,并且朗姆洛非常清楚对士兵来说,斯塔克是一件礼物。不是一个目标。不是一件任务。士兵大概十分相信斯塔克他,实际上,是一个奖励。


一只宠物。


布鲁姆向后靠在他的椅子上,把他绑着带子的手指伸进嘴里,轻轻地啃着自己的关节。他需要向他的上级汇报这件事,但是因为他确实拥有那种上帝赐予的前瞻性,他可以预见到接下来的危险。


斯塔克可能会试图改变士兵,但是士兵他可能在极端中反复无常。消除记忆是有用的,但是你能对一只高度紧张的马做什么?你给他们找了只骡子或者是只猫给他们作伴。


他们的上级过去对棍棒用得得心应手,但是大概……大概是该试试胡萝卜了。


***


托尼被咕噜声和胸口的重量唤醒,这应该是令人欣慰的熟悉感,除了咕噜声低且沉重,还有过分重了的体重。还有金属,甚至,他觉得自己仿佛被一个空间加热器包裹着。


事实是,他正被一个失忆的巴基巴恩斯抱在怀里。


托尼安静地躺着,等着他的惊恐发作,然而没有。反正他的肾上腺素可能已经超过极值了。他们前一天晚上又发生了争吵,在巴恩斯尝试着把他弄到床上去的时候,托尼一点都不想去。这差点让巴恩斯又一次咬住他的后颈,只是巴恩斯明显地在克制自己。然后他还是扑上去和托尼扭成了一团,把他压在了身下,舔着托尼的耳朵,直到他因为恐惧和愤怒而瘫软成一团,才像个傻瓜一样心满意足。


当巴恩斯开始不甚熟练地抚摸他的肚子的时候,托尼睡了过去。


他是一只有着错误的恐惧反应的兔子。起诉他。


当托尼滚下床的时候,巴恩斯没有试图制止他,但是托尼起床了意味着巴恩斯也该起床了。他们得轮流使用马桶和水槽,但是他分配得糟透了。真要让托尼来说的话,巴恩斯几乎没有羞耻感,这事实上让这样的情形显得没那么奇怪了。至少他能确认巴恩斯并没有暗地里嘲笑或者评判他。


一个另外的雇员带来了早饭,但和昨天晚上是一样的。一个碗。生肉。看都没看托尼一眼。


巴恩斯不喜欢这样。他盯着门看了很久,但是它没有再打开。最后,他看了看他的碗,然后看向了托尼。


托尼不舒服地擦了擦鼻尖。他在这绝对没有任何需要做的事情,除了巴恩斯似乎就算对一个野兽来说也强得过分,尽管已经有一百岁了,依然年轻,依然还活着,这让托尼恰好想起了一个人。


“继续。”片刻之后,托尼劝道,“吃了吧。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现在是和史蒂夫一样的存在,你的新陈代谢应该已经高达十一了。不要因为我犹豫不决。”


巴恩斯皱起了眉头,但是还是吃了起来。


当午饭被送来,巴恩斯又看到了同样的一个碗,他向警卫有目的地走了一步。


“士兵!”警卫厉声警告,巴恩斯停了下来。“站住!”


“士兵?”当又只剩下他们的时候,托尼问道,巴恩斯正不虞地吃着他的饭,“这是他们对你的称呼么?”那个杜宾犬也叫过巴恩斯“资产”,不是么?


巴恩斯点点头。“我的代号是冬兵。”他不假思索地答道。


“呃——嗯。那你有名字么?”


巴恩斯只是看起来十分困惑。


“你还记得我叫过你什么么?”托尼小心翼翼地问道。他问的时候甚至以为会有一群警卫冲进来把他拖出去,但直到他问完,外面的走廊仍是一片安静。


他点头。“巴恩斯。”


“没错。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中士。‘巴基’是——”


巴恩斯用力地摇着头,低声咆哮着,比起愤怒,他看上去更像痛苦。托尼大概应该后退,但是除非巴恩斯决定帮他,否则他绝对没办法从巴恩斯的鼻子底下逃出去。他几乎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来。


终于安静了下来。


“你还好么?”托尼问道,握紧双手阻止自己伸出去的冲动。惊吓到了某人就太糟糕了,他会撕咬周围的一切,“你还记得什么么?”


托尼小心翼翼地注视着他,眼中充满了无声的痛苦。“尖叫。”他说得很轻,像是这是什么应当藏起来的东西一样。


没错。就是这样。托尼会让他们逃出去,他们一起。他们不需要再为了和睦相处而争吵了。


因为托尼很擅长应对猫科动物,他很清楚的知道巴恩斯需要什么。只不过……花了一些时间来让他的肉体服从,让他打着滚来到他的身边,然后在他盯着他撒欢时,进一步地暴露他柔软的肚子,脆弱的喉咙。


巴恩斯趴到了他的膝盖旁边,四足并用悄悄爬了上来,把自己蜷在了托尼身体的诱人弯曲里,托尼就算再年轻一半,也会嫉妒他的灵活柔韧。整理毛发对托尼来说是件手忙脚乱的事情,而猫比较擅长,但是当托尼只是把他的下巴靠在他两个耳朵之间的头顶,巴恩斯看起来也并不介意。他的咕噜声和佩珀完全不一样,但是托尼依然开始喜欢这个声音。


在巴恩斯完全失去耐心之前,又到了晚饭时间。


***


布鲁姆几乎希望他自己把观察报告留下了而不是上报了,但是后悔已经太晚了。格雷格森是个足够好的老板,但是他现在整天出入监控室,出现在每个人的肩膀上。布鲁姆讨厌在工作中带入物种政治,但是本能就是本能。格雷格森是只大老鼠而他是只小老鼠,一定的紧张是不可避免的。


他十分高兴当士兵开始敲打他的牢房的时候,格雷格森就在监控室。维斯一直握着他的手枪,在附近徘徊,想证明自己是有用的,直到格雷格森挥手让他出去。


在安全监视器上,布鲁姆看到了士兵站在他牢房的门口,敲击着,稳定而有耐心。事实上他在自己的座位上就可以听到了,士兵用的是他的左手。


“有意思。”格雷格森说,眼睛热切地盯着显示屏,“他应该没有理由相信他有任务,对么?他应该是想为此受到某种惩罚。是斯塔克让他这么做的么?”


“我相信不是,先生。”布鲁姆回答道,“斯塔克几乎没有谈论过他自己。大多时候,他都在试图恢复士兵的记忆。”


“有迹象表明他成功了么?”


“没有,先生。唯一他似乎触发的记忆是关于训练过程的。”


格雷格森严肃地点点头。“很好。”


敲击声越来越响,士兵不再用他的指关节,而是用上了拳头的一侧。


“我们,那个……我们要给斯塔克送点东西么?”如果这意味着士兵愿意待在他的笼子里,他会亲自去给斯塔克送晚餐。


“不。”格雷格森微笑道,“我想尝试一个实验——但是我们得先发个基础通知。”


***


士兵停止了敲击。他能听到外面有人走近,但是代表着斯塔克的晚餐的轮子的声音却一直没有响起。这让他不能接受。


他收回了他的拳头。“噢,该死的。”他吐出了一口气。


“士兵!”一个尖锐的声音斥责道。这是一个警卫,今天正是他送来的晚餐,“站远一点。要开门了。”


士兵退后等待,门打开了。那个警卫没有进来,而是选择退到了外面的墙边,但是举着他的警棍,保持着戒备姿势。走廊是空的,只有这个警卫和一个穿着休闲商务装的男人:这个地方的领导之一,一只管理着保持士兵的身体正常运转的研究员的老鼠。


那个技术员首领看着士兵,耳朵倾斜着,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好奇。士兵的内脏因为突如其来的不安揪紧了。


“好吧,士兵?引起这样的骚乱是什么意思?”


士兵没有放松下来。如果这个人在这里的话,应该要有更多的技术人员在旁边,或者更多的警卫。然而现在都没有。


这是一个测验。


“这只兔子需要食物。”士兵淡然说道。技术员,医生,科学家,他们都喜欢听到清晰简洁的事实,“不要肉。”


“并且你已经把这件事看得比你自己还重要了。我明白了。”


士兵没有回答。这不是个疑问句。


“你在意什么?”


这是个简单的问题。其他的都很糟糕。士兵不觉得自己给出的任何答案都会是合适的。


“他是我的。”


“并且你想养他。”那个人轻笑了一声,“那好吧。只要你明白照顾他是你的责任。照顾你的宠物可不是我们的工作。”他耸了耸一边的肩膀,站到了旁边,“那就继续吧。好好照顾他。”


士兵以为会是一个诡计,或者遇到一些阻挡,但是他被允许可以毫无干扰地通过走廊,走到电梯里。他乘电梯来到了食堂所在的楼层,每一根神经都在嗡嗡作响,等待着必定会出现的攻击。当然这是一个考验,只有任务才是最重要的这件事已经烙印在他脑海里很久很久了。他们想要告诉他——再一次的?——那种想抚养某种东西的徒劳无力。对某种东西的渴望也不会成真。他们认为面对他们的训练的威慑,他们创造的士兵应该一直保持现在的样子。


然而没有。


他以为他越接近他的目标就会遭到越强烈的攻击,但是依然只有从一开始就在这里的骨瘦如柴的工作人员。卫兵喝着咖啡,视线越过咖啡杯的边缘,用余光看着他进入了食堂,但是什么都没有说。他走近时,几个技术员匆匆离开了,当他接近那个放着食物供人拿取的长金属柜台时,三个坐在角落里的桌子旁边的技术员仍然在兴奋地交谈着。


一半以上的食物完全不合适。这里的人大部分是食肉动物,或者是技术员们那样的杂食动物。一个深口金属容器里装着一大堆什锦蔬菜,他发现没有人制止他的时候,他只是拿了一些,不确定他接下来什么时候会获准离开。


当他回来的时候,他宿舍外面的走廊依然空空荡荡,那个警卫在门口等着。他的兔子还在里面,神经质地颤抖着。士兵把食物放在了他的脚下,然后就像他一直等着的那样,他后颈的皮肤刺痛了一下——


“士兵。”


这样才对啊。


他站直身体转了过去,保持着放松,被重重打在脸上,头被打到了一边。是警棍,但是没有通电。他居然没有通电,令人惊讶,在那么多麻烦之后。


“趴下。”警卫吠着,在打到士兵的左肩膀之前他打开了警棍,士兵已经摔倒在他膝盖前面了。


“喂!”他的兔子抗议道,向他冲来而不是明智地躲回去。


警棍从士兵的脸边挥了过去,带着嗡嗡的电流,没有打他,只是给了兔子一个警告,兔子僵住了。


“回去,斯塔克,除非你也想和他一样。”


士兵控制不住地低吼了起来,肌肉在强烈的反应中紧紧虬结,接近本能。


“你给我冷静下来。”警卫厉声说道,“只要你守规矩,就可以一直养着你的宠物。不守规矩的话,我们可以看看这里的男孩有多少对小兔子的味道感兴趣。”


哦,他现在明白了。这只兔子不是一个奖励。这只兔子是一个用来对付他的武器。


那个趴在他的背上的呼吸一滞,这只兔子的愤怒的麝香气味让士兵的鼻子有些发痒,而不是恐惧。


警卫笑了。“是的,你想想看,斯塔克。不要指望这个人能给你任何帮助,在我们下一次擦除他的记忆之后,他甚至不会记得你。”


那个警卫直到离开的时候还在大笑,但是兔子没有管他的食物,而是一秒都不浪费地跪到了士兵的身边。“上帝啊,你还好么?你的手——他没有毁了它,是么?”


“还能用。”这只兔子像个技术员一样担心,但是比他们柔软、仁慈。他依然闻起来很好很安全,虽然他身上另一种很好很安全的味道已经逐渐消失了。


兔子的面部扭曲了。一只手虚虚放在士兵的手臂上,没有碰上去。“疼么?”


“不疼。”他想他明白了这一切:这只兔子是一个不想成为武器的武器。而且那个警卫是对的,不久之后,他就会忘了这些。


士兵需要长久地努力仔细考虑这些事情,因为任何一点他都无法接受。


***


史蒂夫登上了昆式战斗机,发现娜塔莎已经系好安全带,和突击队一起等着他。他在她的左边坐下,等待起飞,她笑了一下表示打过招呼,在他们出发去拦截雷姆利亚星号的同时,他花了一两个小时给自己梳毛,来激励自己。


然而,她让他惊讶了。她问他:“斯塔克怎么样?”而不是以:“火辣的约会?”开头。


“挺好的。”他说,希望自己的声音比他感觉的听起来更确信。他事实上不太确定托尼和波兹小姐是不是已经分手了,这只是他的一个直觉,他希望他是错的。托尼需要有人在他身边,并且他们确实很相配。“我的意思是,距离我上次见到托尼,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你知道的。托尼。”


“嗯。”娜塔莎听起来并不像相信了他的话,但是那可能是因为史蒂夫不确定她是否相信他。也许当任务结束之后,他会给托尼打个电话,问问他愿不愿意出来聚聚,忘掉一些……事。这些事从来没有被明白地说出来过,因为托尼不是一个会谈论他的烦恼的人。也不会谈任何其他的事情,毫无疑问,直到你打破了五秒的沉默,但是……


任务结束之后。他们可能在一开始尝试成为朋友的时候有点不愉快,但是他很愿意去想他们会越来越好。熟能生巧,不是么?他有点想念有那只给他的生活带来浩劫的疯狂兔子的日子了。


他只希望贾维斯会告诉他他该从那个天堂岛开始找起,因为当托尼不想被找到时,他会是一个固执的男人。


***


巴恩斯什么都没有说,他起身想走到门口,走了过去,敲了两下门,等着门被打开。然后他长久地站在那里,令人毛骨悚然地盯着外面的警卫,直到他挫败地吼起来。


“他妈的什么事,进去或者出来!”


托尼随意地横在摇摇欲坠的床上,然后站了起来,走过去站在门对面的墙边上,双臂交叉在胸前,他在等待。并不是他在等一个能逃出去的机会。他只是想做好准备,以防万一九头蛇决定研究出为了托尼的安全,巴恩斯可以做到哪一步,他的底线在哪里。


当他意识到九头蛇正在测试他作为一条拴狗绳的配合度,他已经生气了,这是最温和的说法。他现在已经度过了那个状态,在那个愤怒的状态下,他的身体因为压抑的能量而颤动着,但他的头脑无比清醒。除了巴恩斯自己,他们的小牢房里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但是那是……他甚至不愿意去触碰的一个想法。他有大把的时间,但是太少时间可以接触他,所以。


他试图梳理出更多巴恩斯的记忆——那些美好的,和乐天派队长还有女士们在野外走成一列散着步——但是事实上他分不出来巴恩斯到底是一片空白还是在和他装傻。他是一个矛盾体,对头部或者左臂被摆弄非常敏感,但另一方面又很希望被粗暴地对待。他话不多,但是他会专注地听着托尼满嘴跑火车。他让警卫中仁慈的废物感到害怕,并且托尼从一些简短的解释中,认为他们的恐惧是完全有道理的,但当你习惯了做一个全身抱枕很多次,和杀手小猫呆在一个房间里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除此之外,巴恩斯是……无比古怪的……令人舒服。无情的感觉,但是这正是托尼喜欢的关于猫科动物的一点。你永远不会想知道你和猫一起站在哪里。如果一只猫不和你说话,整个城市和半个城郊都会知道。一只想获得你注意的猫不会羞于追逐你。并且一旦他们做到了,好吧……那就会发出那种咕噜噜的声音了。


他有点想念那个声音了。几乎什么都没做的简单梳理让他身上的毛发井然有序。即便是互相搓揉,巴恩斯也喜欢在托尼的肚子上这样做,这可笑又可爱,而且这大概是唯一能让他的大脑放松足够长的时间来睡一会的事情了。他不太确定他对于一直被保护着的感想,但是——


他试图不去一直想着巴恩斯说“他是我的”的时候未经思考的可能性,因为一方面他对九头蛇十分恼火,为他们过于束缚着周围的这些家伙,他认为应该在那些人若干年的奉献后作为奖励让他们离开。其余时间他在生自己的气,因为即便是现在,巴恩斯也是一个十分有魅力的人,但这不是巴恩斯甚至还没有找回自我的时候他想要注意到的事情。


他真的希望他已经完成了那套战衣。


“很着急么,士兵?”外面值夜班的警卫在巴恩斯回来的时候嘲笑道。托尼真心希望有机会把这个混蛋砸在他引以为傲的狗牙上。“不想让富富在这里久等。”


“等等,认真的么?”门打开了,托尼追问道,“小兔子富富?认真的么?这是个关于连环杀手的童谣。你们为什么没人知道?”


他可以从巴恩斯耳朵困惑的倾斜中看出他也不知道,但是至少巴恩斯有个借口。他又带了一份沙拉,托尼知道他不该抱怨,但是该死的,世界上不是还有蒸、炸、煨这样的食物的做法么。所有的食物都是由类似水果或谷物组成的。他想说的是,他真的十分讨厌沙拉了。


当灯随着遥远的回荡着的爆炸声熄灭的时候,巴恩斯正在走出打开着的门。


几秒钟之后,警报灯闪烁了起来,但那时巴恩斯已经用右手抓住了警卫的后颈,把他的脸撞到了门边的墙上。巴恩斯没有再看他一眼,把他扔在了一旁,停下来把托尼的晚餐放在了一边,把门又推开了一些。


托尼根本不需要书面邀请,他很自觉。他潜入了大厅,在巴恩斯有机会搜索尸体之前就走向了那个警卫——尸体?是的,尸体。哇哦。


巴恩斯盯着——不,等着——托尼从警卫身上摸出枪械、无线电、安全徽章和钥匙。等托尼直起身的时候,巴恩斯点了一下头,开始返回走廊。


一个技术员从几扇门里面伸了几次头,发现了巴恩斯,咒骂着缩了回去。巴恩斯冲到他面前时,他还没能关上一半门,只能扎着马步用肩膀抵着门。有一些尖锐的,模糊的哭泣喊叫,然后是一些松软的沙袋击中地面的声音。


当巴恩斯重新和托尼汇合时,他也已经武装完毕。更多的武装。无论如何。


“刚刚是个炸弹么?”托尼问道,他们经过了电梯,选择走楼梯,“你要炸了一个九头蛇基地?”


巴恩斯迅速地点点头。他的眼睛充满了捕猎的锐利,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感官、他们的下一步行动上。


“好吧,但是你为什么要炸一个九头蛇基地?我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在抱怨。只是这好像有点不太合适,这样而已。”这不是事情本应该有的走向。他还在致力于让巴恩斯恢复记忆,他甚至还没有要求这个家伙叛逃呢。


“为了逃出去。”


托尼挫败地想大喊,但是现在可不是时候。“是的,我发现我们在逃跑了——谢谢你,顺便说——但是——他妈的,巴恩斯!”他有些不满巴恩斯加大了步伐走向前去,好像想回避托尼的问题一样。


巴恩斯并没有注意他,全神贯注地打算把通往紧急楼梯的门上的铰链弄下来,但听到他名字的时候,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托尼睁大了眼睛。“天呐——你记起来了?”


巴恩斯看起来至多有点半信半疑。“这不是你曾经叫我的么。”


“哦。”是这样。“看……我完全赞成逃出去——这完全就是我的计划,只要我想出一个计划——但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巴恩斯觉得这样做是他能继续养他的宠物的唯一办法,那事情就更棘手了。


巴恩斯犹豫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或者不确定他说的话会怎样被解读。“你不想成为一件武器。”


“九头蛇的?”托尼吃惊地问,“天啊,不。”


巴恩斯点点头,脸上表情放松了下来。“我记得那个。”他说,明显这才正对托尼的胃口,他就是想听他的坦白,“我记得坠落。”他补充道,平和地看着托尼的眼睛。“你可以告诉我其他的事情。”


托尼咽了一口口水。“是的。所有我知道的。并且我们会猎到罗杰斯让他补上我不知道的。这是我的承诺。”


在巴恩斯转过去的时候,他嘴角带了些可以说是微笑的表情,然后盯着黑暗的楼梯井,握着之前缴获的枪,随时准备动手。


托尼知道罗杰斯可能在看到巴恩斯的一瞬间恨不得围着他尿一圈,或者是除了这个之外的其他恶心事。托尼想要属于他的那部分,就在这里,就是现在。如果这是那个头脑还在挣扎、失去大多数记忆的巴恩斯的话,托尼想看当所有的记忆一起袭来的时候,他的思维是如何运转的。当然,他通常觉得,在这样一段史诗般的友谊中不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但是他有罗杰斯没有的一个优势。


当你是一只兔子的时候,让一只猫来追逐你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


史蒂夫在一个愤怒地咆哮着的家伙把他击飞之前,大概花了十秒才反应过来,我的上帝啊,巴基?这让他在他成为美国队长之前的第一个年轻朋友面前看起来像个彻底的傻瓜。


典型的。


***


事实上,托尼在这个操蛋的情况下,简直是一把老骨头了。不是因为从敌方特工的嘴下逃跑,虽然如果这样的情况少一点他也会很开心。九头蛇特工是一个很好的调剂,嗯。


不,让他觉得太老了的情况是,在战斗中,和美国队长是敌对的两方。不是因为他才是战斗的那一个,也不是因为他知道什么让巴恩斯一触即发,只是……可能当他们恰好碰上这只在晨跑的过度生长的蠢狗时,他听起来有点太开心了。史蒂夫穿着他的过于紧身的运动背心,全身覆盖着一层有光泽的薄汗,明显地已经说服了他自己他是只飞天狗。还有个有羽毛的家伙肯定是个大人物。


好吧,是的。托尼喜欢抵制默守陈规,但他依然是只兔子,有眼睛,还没死。而且谁会不开心见到美国队长呢?真的,现在。


巴恩斯抽动着鼻子,嗅着空气中的味道,看了看托尼,又看向了史蒂夫,然后冲向了罗杰斯,什么都没想,只有一腔杀意。


是的,这是托尼的过错。有人几乎快要叫警察了。


“巴恩斯!”他叫道,在他跳进战斗中心之前从后面抓住了那个鸟人的手臂,尝试着从罗杰斯身边拉开巴恩斯。当巴恩斯担心这个家伙的耐力,把他半路上推到那该死的绿化带后面之后,他又冲了过去,巴恩斯从来不胡闹。“我说我们要猎到罗杰斯的时候,不是要捕猎他的意思!”


史蒂夫看起来十分吃惊,好像他之前根本没有注意到托尼一样。这对托尼的自负产生了奇效,确实是,尽管公平的说,罗杰斯全程一直是防守的那一方,在第一次看到巴恩斯对其他什么东西真的上心的时候,他太过震惊了。听到托尼似乎让他收手,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托尼完全不喜欢的冷酷神情。


“别——”托尼说道,那个鸟人用肘子在他的肚子上打了一击,他提起的想冲所有人大吼让他们他妈的停手的一口气迅速泄了出去。


反正已经太晚了。史蒂夫像火车一样冲了过去,撞上了巴恩斯,他把撞到草坪上,然后——


开始舔他。疯狂地舔着他的脸。而且没有停止。


巴恩斯用托尼听过的他发出过的最响的声音愤怒地吼了起来,疯狂地挣扎着把史蒂夫踢了下去,转头把牙齿咬进了史蒂夫的手臂里。史蒂夫甚至似乎都没有注意,就像一只小狗问候他分别了一天的兄弟一样,只想亲热地用舌头给巴恩斯洗个脸。


“这他妈都是啥……?”鸟人嘟哝着,他短冠上的羽毛不敢相信地竖立着。


“别看我。”托尼说,咳嗽了一会呼吸才通畅了起来,“我只是施展了重聚魔法。剩下的看他们的了。”


“魔法,哈?”鸟人看了一眼托尼的我耳朵,疑惑道。


“别逼我让你消失。”


鸟人在史蒂夫终于不再缠绕着巴恩斯,从他身上下来的时候哼了一声,在他回来的时候不满地嘟哝着,用力擦着他全是口水的脸。


史蒂夫在他擦完之后,眯起了他的眼睛,低声威胁道:“我还会这样做的。又一次。”


巴恩斯更大声地吼了起来,但他没有坚持继续进攻,就站在那里直到托尼飞奔到他们中间站着。


“好了,你们两个,时间到了。巴恩斯,别再像个吃醋的傻瓜了。你是只山猫,不是家猫。史蒂夫……我能解释一切。”


“我在听。”罗杰斯无助地说,完全没有他可能会有的谨慎样子。


“他妈的。”鸟人咒骂道,大眼睛盯着巴恩斯。他终于明白了,“这就是——”


一声汽车的喇叭打断了托尼的解释。他带着僵硬的微笑转过去,以为会看到警车,却看到了娜塔莎坐在一辆闪亮的黑跑车的保险杠上看着他们。她脸上带着轻佻的微笑,那说明她可能已经用枪对准了他们所有人。


“男孩们?”


巴恩斯没有理她,他正忙着清理自己全是狗口水的漂亮脸蛋。罗杰斯也忽略了她,忙着接近巴恩斯,他愚蠢的尾巴摇得快疯了。鸟人看起来有点沮丧,


托尼把他的假笑挤得更大了。


“罗曼诺夫,你好!这看起来简直像大家的家庭聚会。”


“家庭聚会。这可以是一种说法。”她说这话的时候,正用一种难以理解的表情看着巴恩斯,但是那正是狐狸的诱惑。有一种比猫更神秘的方式。


娜塔莎的眼神闪烁,眼中不明显的惊喜多了一些。听到一声巴掌声随后是尖叫,托尼迅速转身,看到史蒂夫局促不安地站在对巴恩斯来说离他太近的地方。巴恩斯的头发比一分钟之前看起来还要乱,他的耳朵平平地别在他的脑袋上。在史蒂夫又像个傻瓜一样扑上来,把他的脸埋进他的头发的时候,他果断地又一次离史蒂夫远了点。


“罗杰斯!”托尼皱着眉头叫道,“别他妈的打巴恩斯的耳朵的主意。”


巴恩斯又打了一下罗杰斯——但是爪子缩在肉里,这说明了些什么,这很说明什么——然后他僵了一下,转过了头,望向了只有他听到了的动静。史蒂夫停止了一直嗅着他的气味的鼻子,也看了过去,好奇地低低叫着。


“那个……大家?”托尼说,突然想起来他们后面还追着九头蛇,“我想我们最好从这儿离开。我想扔点炸弹,但最好先找个掩体。”


罗曼诺夫检查了下她的后视镜,由于看到了一些她不喜欢的东西,她抿紧了嘴角。


“新来的。”她叫道,一只手犹豫地放在方向盘上,“你在这附近有什么更大的车么?”


“走这里。”队长的玩伴说,没有询问细节。


他们抄近路穿过了一座没有追踪迹象的商场,那只鸟介绍了自己。看起来罗杰斯随机组团的品味很不错,鸟人之前是个伞降救援。


当他们找到威尔逊的车的时候,娜塔莎把托尼推进了副驾驶,她和史蒂夫还有巴恩斯坐在了后排。他快以为他们已经夹住他了,但是威尔逊甚至未驶离路边,托尼就听到了一场混战。他不想看,但他听到了另一声压抑的吼叫,他半转了过去,平静地凝视着。


巴恩斯把罗杰斯夹在腋下,这次伸出了爪子,但是他只是梳理着史蒂夫的耳朵,不时停下来咬一口。史蒂夫甚至毫不畏缩,看起来就像个寻找幸福的傻瓜,他摇着尾巴,响亮地敲在门上。


威尔逊同情地摇了摇头。“被猫养大的。”


“嗯。”娜塔莎表示同意,脸上带着猫科动物般的微笑。“让他完全缺乏自卫本能算是很有道理。”


托尼转回了身体,咽下了一口怒气。很明显,他自己也被周围太多的猫科动物影响了。这是对他看到史蒂夫在本该是他的位置撒欢时那种不舒服的,恼人的,无礼的想法的唯一解释。




备注:为什么巴基=山猫




(盾冬)根本没法好好谈恋爱

云鲤鲤鱼:

今天突然咻!地想起一个老梗,就给这篇加了个番外,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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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这天Sam路过一棵大树,发现他以前的同班同学Bucky躲在树后,眼睛瞪着某个地方,遂上前问道:“Bucky,你在这里搞什么?”


Bucky一脸阴沉地转过身,向Sam快速展示了下自己手里的弹弓和小石子,怒气冲冲道:“你知道Steve Rogers吧,我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哇你冷静点,那个好学生Rogers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Bucky忿忿地回想:“上周考历史,我有好多道题不会做,就在那里抛硬币,然后突然发现那家伙坐在我旁边愣愣地盯着我看,我记得他成绩好像不错,就冲他扬扬拳头,让他把答案告诉我。”


“然后呢,他拒绝了你?”


“他答应了,于是他一边做我一边抄,但是,”Bucky握紧了弹弓,“你猜怎么着,他的答案几乎是全错的,我要是抛硬币起码还能得个D,这回我得了F。”


“不会吧,Rogers一向都是得A的啊?”


“要是光吃F就算了,更离谱的是,那家伙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卷子的姓名那一栏填了我的名字,还在旁边写了好多个,密密麻麻的,老师看到之后马上就抓我去问话了。不愿意给我抄就不愿意,用得着这样吗?”


Sam冷汗流下来:“不过这件事是你不对在先……”


“我还没说完,那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主动向老师提出放学教我历史,前天下午我跟着他去图书馆了,结果他由始至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除了盯着书本脸红什么都没干,他脸红个屁啊?他根本不是真的想教我,只是想让老师觉得我被一个好学生辅导了成绩也没有进步,我不思进取。”


“等等,Bucky,我觉得……”


“昨天晚上我去跟他摊牌,好不容易找到他的寝室,结果敲门敲了老半天他才来开,而且还堵在门口打死不让我进去,他怕我踩脏他的地板是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的寝室不比我的干净多少,床铺堆了好几团纸巾,桌面乱七八糟地放着好多照片,我还不想进去呢!”


“……”


“好了,我现在冷静一点了,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Sam无力道:“没有,我就祝Rogers好运……”


 


中篇


“Bucky,听说你又拒绝了Rogers的表白?”


正在舀糖往杯里放的Bucky抬了抬眼皮,“你撞坏脑袋了吗,Rogers什么时候向我表白了。”


“少来这套,几乎全校都知道了,大家都在猜Rogers接下来是知难而退还是愈挫愈勇。”


Bucky搅拌着牛奶,狐疑地抬起头:“愚人节不是昨天吗?”


“不是吧你,”Sam看Bucky的表情不像装出来的,惊讶道,“老天,你觉得Rogers没向你表白过?”


“不是觉得,是事实,你是从哪里得出他会向我表白这种荒谬的结论的?表白意味着喜欢,他喜欢我?天方夜谭。”Bucky呷下一口加糖牛奶,“他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激怒我,抓住我不放,早知道会这么麻烦,我就不用小弹弓射他了。”


“我想问问他都干了什么激怒你的事儿?”


“太多了,让我想想。”Bucky放下杯子,上嘴唇还沾着一层奶沫就数起Steve的「罪状」,“首先,他每天早上都偷偷往我的储物柜塞零食,还附上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些莫名其妙的话,想借此让我困扰,我才不会中计。”


“呃,所以你把它们扔了?”


“当然是吃掉,为什么要扔?”


“我是说卡片。”


“卡片能吃?”


“不是,我是说……你继续说说他还怎么惹你了吧。”


“上个礼拜在图书馆,我听他讲历史的时候睡着了,睡到一半感到有人在用手弄我头发,一睁眼发现是他。多么险恶的居心,竟然想弄乱我精心打理的发型,幸好被我发现了。我马上把他打倒在地上,结果我们一个月内禁止进入图书馆,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他让我学不了习。”


“Bucky,好像是……你先动手的?”


“是他弄我头发在先。”


Sam抹了把冷汗:“摸摸头发没有恶意吧,另外,他不是在你生日的时候特地送了个蛋糕给你?”


“说起来就气,平时都是小包的零食,干吗无端端送个大蛋糕给我,不用想就知道是在里面放了泻药,我当场就叫他拿回家自己吃了。”


“不是无端端,那是你生日,Bucky……”


“如果我像你这么想,一定就上当了,学着点吧。”


“……他不是当众说过喜欢你,让你不要再想太多,误会他吗?”


“他们班的人都在他后面看猴戏一样看着我,用膝盖也能猜到是真心话大冒险,或者是什么打赌。”


“Bucky,我忍不下去了,Rogers就是喜欢你,有次我问他借书,里面夹着一张你的照片,背面写着一句情诗——是什么我忘了,我根本不想看第二眼——你真的觉得他讨厌你?你仔细想想,Rogers对你做的那些事,原因是他喜欢你是不是更能解释得通?”


Bucky张张嘴,陷入了沉思。


“全世界都能看出来他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就只有你这个当事人不知道。”


“你干吗那么积极帮他说话?好吧,那我去问问他,如果……”Bucky说着突然噤声,眼睛瞪着某处,Sam疑惑地转头,不远处,Steve和一名女生有说有笑的画面映入眼帘。


Sam:“不要想太多,我猜他们只是……”


“我没兴趣知道。”Bucky一口气把剩下的牛奶咕噜咕噜喝完,唰地站起来,“再见,Sam。”


 


下篇


“Bucky,你怎么在这里,你醉了?”


“谁?哦,是你,Steve Rogers!”


“是我。”


“哈,女朋友还不错嘛。”


“什么女朋友?”


“别不承认,她的胸这么大两个,瞎子都看到了。”


“……你这回又误会了什么?你醉得厉害,我先扶你进我的寝室吧。”


“你上次不是打死不让我进去,怕我踩脏你的地板吗?”


“不是的,那是因为……”


“哈哈,我进来了!”


“不要横冲直撞,Bucky,你的体温都升高了,先到床上躺下来。”


“这么快就要把我弄上床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乘虚而入,你现在说我热,等下就说要给我量体温,接下来就是把你的老二弄进来,说量肛温最准确。”


“你,你在说什么?Bucky,我没别的意思……”


“还不承认!如果你不是这么想的,为什么你这里这么硬?”


“……那是因为你握着它不放,Bucky。”


“少找借口了,嗝,你上次想咬我舌头,这次想让我屁股开花,对不对,你早被我识破了。”


“我不是想咬你舌头,我是想吻你……”


“Bullshit!”


“……”


“……What the hell happened?”


“瞧,我只是吻你,没有咬你对吧?”


“你没否认你想让我屁股开花。”


“……Bucky,你再不放手,我就真的要这么干了。”


“谁怕谁,凭什么你要我放我就放?”


“……”


*


第二天,Bucky从睡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四肢不能动弹,然后用了十秒钟才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人牢牢抱在怀里。


他神游了五分钟,用力戳了戳撘在自己腰上的壮实手臂:“Steve Rogers。”


Steve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紧了紧手臂,低头吻了下他的嘴唇:“Good morning baby,还想要是吗?”


“……要什么?”


Steve半合着眼:“你得让它休息一会儿,一小时后再来好吗?”


Bucky挣扎着要起来,全身一痛又倒回床上,喃喃道:“原来不是做梦,都是真的?”


Steve显然还没完全清醒:“好了宝贝,别念念有词的了,再睡一会儿吧。我爱你。”


“……你说什么?”


“我爱你,Bucky。”Steve睁开眼,摸摸Bucky的脑袋,“你生气了吗,怎么不回我一句‘我也爱你’,像昨晚一样?”


“What the hell…”


“Bucky,你想要我马上给你就是了,别生气。”


“什么跟什么……啊!……Rogers,你拿什么捅了进来?!……我要杀了你……操,怎,怎么这么舒服……”


半小时后,Steve温柔抚摸瘫软在床上的人:“Bucky,你在想什么?”


趴着喘气的Bucky自言自语道:“操,还是中计了……”


 


番外


经过上次的事儿后,Bucky一看到酒便如临大敌,但越是刻意不去碰的东西,内心便越渴望,这一天他在经过那个专门把酒卖给未满年龄的人的小贩时,终于克制不住跑去买了半打啤酒。


回到寝室后,Bucky把酒一听听拿出来摆成一列,但在拉开易拉罐的拉环前犹豫了。喝了酒的他显然比清醒时的他愚蠢多了,要是再发生上次那种事怎么办?他想了想,先是将寝室门反锁好,然后拿出了一张大大的白纸,在上面写上——


「喝酒后的Bucky Barnes:


你好。


鉴于你喝酒后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在此提醒你,无论如何,都不要走出寝室门,万一不小心出去了,要离Steve Rogers那家伙远一点,因为他会让你的屁股疼上一周。


关心你的,


清醒的Bucky Barnes」


写完后,Bucky认真地读了一遍,然后满意地开了第一瓶酒。


隔天,Bucky醒来,在看到眼前的人后发出大叫。


搂着他的人吓了一跳,但马上安抚性地在他额头吻了一下:“怎么了,Bucky,做噩梦了?”


“我操,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又,”Bucky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昨晚上一直在用嗓子,“又乘人之危了……”


Steve一脸认真:“我们昨晚不是什么都谈好了吗,难道你忘了?”


“哈?我们谈好了什么?”


“很多,比如……”


Bucky目瞪口呆地听着Steve腼腆地说出来的一个又一个的单词,大惊失色道:“不可能,我不可能答应你这些。”


“但你确实是这么说的呀。”


“啊,都怪我喝了酒,该死的,我一喝酒就这样!”


“说到这个,你昨晚来的时候还带了一张纸给我看,是你跟自己对话的信,”Steve微笑道,“你真可爱,Bucky。”


“我跟自己对话的信?”Bucky这么问道,心里隐隐升起不祥的预感。


“是的,”Steve伸手从床边的桌面上摸出一张纸,递到Bucky手上,“就是这个。”


Bucky哆嗦着将它展平,几行歪歪扭扭的字马上映入眼帘——


「清醒的Bucky Barnes:


操你!你休想关住我,我就出去,就要找Steve!你不去找他是你的损失,他把人操得爽死了!


总之,去死吧!老子现在就去找他!


操你的,


喝酒后的无敌Bucky Barnes」




END

【待授翻/盾冬】我们卷起地毯,我们跳舞(上)

污冬面:

我们卷起地毯,我们跳舞 / How we rolled up the carpet so we could dance


 


原作:rohkeuttaSulaSafeRoom


 


Summary:


史蒂夫已经洗完了澡,换上一件背心和运动裤,他的头发湿漉漉地打着卷。巴基爬到了沙发上,仍然穿着他的制服,脸上脏兮兮的。史蒂夫看着他,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向他张开双臂。


巴基将盾牌扔到地上,爬上史蒂夫的腿,瘫倒在他身上,将他的脸塞进史蒂夫的下巴和呼吸里面。“耶稣他妈的基督。”


 


 


 


巴基打开大门,跌跌撞撞地走进来,已经很晚了,他疲惫不堪,头发散发出篝火的烟味,但当他看到史蒂夫赤裸的脚从沙发背后伸出来时,有一簇温暖的火焰在他胸口点燃。


史蒂夫回来得比他早,这并不稀奇,但每次巴基都很高兴,他知道史蒂夫有多讨厌这些汇报、会议、听取伤亡和财产损失的统计数字,他们习以为常的东西,从来没有一句感谢的话说你做了正确的事情。


史蒂夫已经洗完了澡,换上一件背心和运动裤,他的头发湿漉漉地打着卷。巴基爬到了沙发上,仍然穿着他的制服,脸上脏兮兮的。史蒂夫看着他,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向他张开双臂。


巴基将盾牌扔到地上,爬上史蒂夫的腿,瘫倒在他身上,将他的脸塞进史蒂夫的下巴和呼吸里面。“耶稣他妈的基督。”


“跟我说说吧。”史蒂夫轻声说,手指伸进巴基的头发,拨开他打结的发丝。巴基感觉到头皮上的刺激感和疼痛,也许是因为将头套从头上扯下来。打结的头发被解开,一阵明显的轻松感让他几乎呜咽出声。


“多少人?”巴基呢喃着,感觉眼皮像铅一样沉重。他闭上了眼睛,深深呼吸史蒂夫皮肤上的干净气味,有时候他真希望他们能永远像这个样子:史蒂夫坐镇后方,巴基上前线为他手上沾的血赎罪。但史蒂夫的固执是扎根在他骨子里的,巴基知道只要他还在外面拯救世界,史蒂夫就永远不会退休。


“十五个。”史蒂夫安静地回答,“这次只有十五个。”


史蒂夫的手慢慢地滑上巴基的后背,解开了盾牌的背带,摸上制服的拉链。巴基放松身体,让史蒂夫有些粗暴地揉弄着他,背带落在地上,制服的上半截被史蒂夫剥了下来,露出里面湿透了的衬衫,汗味浓郁。制服滑落到了他的臀部上,史蒂夫的双臂紧紧地环上巴基的腰,欢迎回家。


“十五个,嗯。”巴基咕哝着,感觉身心失衡,半是疲惫,半是尚未褪去的肾上腺素紧绷着神经。


罗杰斯队长的特工小队在房顶和背街小巷清理掉的暴徒中只有十五人死亡或是失去战斗能力,这为巴基的队伍扫除了公关噩梦的阴影。数字并不多,从统计学上来说。史蒂夫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造成大量伤亡,如果他有机会的话。


“你变慢了啊,老头子。”巴基哼哼着,史蒂夫噗地笑了,他想要轻挠一下巴基的腰窝。巴基很小心跪在了他的大腿根部,足以让他发出一阵怪异的呻吟与笑声的恼人组合。


他们就这样一起躺了一会,史蒂夫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按摩着巴基脊柱上僵硬的肌肉。


“美国队长拯救了这一天,嗯。”史蒂夫小心翼翼地,用一种若无其事但并不干巴巴的声调说道。


“是啊。”巴基用同样的语气说。“没听见吗?伟大的美国英雄。仅仅只有七名平民丧生。”


史蒂夫小小地苦笑了一声,用下巴轻轻推开巴基的头,直到他抬起沉重的头,亲吻他的脸颊。这角度很是尴尬,但这个亲吻终于化开了巴基从早上穿着制服出门时开始就秉持着的,最后一丝顽固的立场。他再一次亲吻了史蒂夫,缓慢,充满感激,他轻微地蜷曲起身体,让自己能更好地靠在史蒂夫身边,半躺在他和沙发中间。史蒂夫鼻子点了点他的头发,留下一个吻,他转动了一下,将巴基宽阔的肩膀和窄窄的臀部都包裹进来。


“你该去洗澡了,宝贝。”史蒂夫埋在巴基的头发里,轻声说。巴基吸气、呼气、再次吸气。


“再等五分钟。”他喃喃地说,头埋进史蒂夫锁骨的曲线里。“我只是,我真的很累。”


“好。”史蒂夫叹口气,亲吻他的眉头。“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巴克。再等五分钟。”


巴基差不多休息了十分钟。


**


有时候——有时候那盾牌是一个负担。


巴基不是个天生的领导者,在战争中,当他晋升为中士时,没有人不服气,但他很快就尝到了作为一个领导者的酸涩和苦难味道——在奥地利克里斯伯格的工厂里。纳粹嘲弄地管他叫小头目,因为他有效率地组织起了盟军战俘在工厂里面的轮班工作。让他的人得以保全,这意味着他要装出自信的笑容,去亲吻纳粹的屁股。这让巴基很想撕下自己的阶章,烧掉它。


事后想想,当他们被救出来时,将主导地位转交给史蒂夫显然并不是什么难事——不仅仅是因为巴基那时还有点站不稳。


有时候,巴基仍然在想站出来代替史蒂夫作为美国队长,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主意。这让史蒂夫有机会去做他想做的事情,而不用受到公众形象的制约,也给了巴基一个机会,让他能够赎罪。但在七十年的单打独斗之后,肩负一个团队的重任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巴基继续他的工作。内疚感依然存在,他的双手沾满血腥,不管他如何擦洗都不会变得干净。但现在,这让史蒂夫眼中亮起了显而易见的光芒,当他举起盾牌时,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中萌生。


他继续下去,这并不意味着他喜欢它。


**


“你看上去很累。”


娜塔莎说,声音冷淡,但巴基已经学会穿透她表面上的漠不关心。他拿起了他的毛巾,擦掉流进眼睛里的汗水,转头看着她,保持着跑步机上的节奏。她倚靠在几英尺外的动感单车上,嚼着口香糖,双臂交叉在胸前。巴基含糊地嗯了一声,将速度调低了几档。


娜塔莎安静地等待着他慢下来,开始恢复平静。然后她问道:“史蒂夫怎么了?”


巴基吞了下口水,史蒂夫不再在复仇者大厦里东游西逛了,因此娜塔莎有疑问可以理解。为了团队巴基不得不这样做,但如果这成为他和史蒂夫两人的责任的话,他们造访复仇者大厦的时间将会变得十分有限了。


史蒂夫现在看上去更开心了,他从公众的目光中解放出来,在战斗中,他看上去更加残酷、自由而美丽了。有时候巴基希望能够遏制住他激烈的情感,去完成任务。但显然,作为一名士兵,并不是史蒂夫生命的全部,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去为他人而战。


“挺好的。”他回答道。因为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可说。


娜塔莎嗯了一声,很长一段时间里,健身房里唯一的声音就是巴基的跑步声。巴基坚定地目视前方,不想去看在娜塔莎头脑中转动着的齿轮。


“你为什么干这个?”娜塔莎最终问道。


巴基假装没听懂。“干什么?”


“别装傻,巴恩斯。你这样一点也不可爱。”她翘起眉毛,示意巴基的手机,上面亮起来的是来自史蒂夫的短信。“这个。”


巴基耸了耸肩,关掉跑步机。他没看向娜塔莎,将水从头上浇下来,然后擦了一把脸。“你知道为什么,史蒂夫有权退休,总得有人拿起盾。”他说。


“是啊。”娜塔莎说,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美国队长是一个标志,黑暗世界里的指路明灯。任何人都可以成为美国队长。”


她的声音并不像是嘲笑,但很容易能听出来讽刺。不管怎样,巴基还是点了点头,摆弄着跑步机的设置。


“所以,”娜塔莎说,“如果美国队长可以是任何人——那么为什么一定要是你?”


巴基没有答案。


**


巴基并不是真的喜欢一马当先的战斗,或是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他从来不喜欢这样。在他自己的窝里暗中观察,或是给队伍当后援都更加舒服,但现在他必须站在舞台正中,因为美国队长总是在那里,总是第一个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


他们在俄亥俄州,一个老旧的、似乎已经被遗弃的九头蛇工厂里面。一堆混乱地连在一起的隧道,和巨大的灰尘堆积的大厅。大厅里放满了坏掉的工业机器,已经几十年没有开工过了。但他们得到了可靠情报,一个九头蛇的小团体正使用这里作为他们的基地,确保安全总比——对不起,进去抓到那些混蛋,然后把这里炸上天——要好。


这里狭窄、宛如迷宫,因此他们的队伍并不是很庞大,只有娜塔莎、克林特、幻视和巴基一起行动。另一支特工小队由卡特带领,史蒂夫也在她的队伍里。但巴基一早就出门了,他并没有看到史蒂夫——卡特负责两支队伍之间的通讯和简报,史蒂夫可以直接访问复仇者们的通讯频道,但他很少使用它,大多数时间他只是倾听,确保巴基一切正常。


距离史蒂夫放下盾已经过去差不多六个月了,但这感觉还是很奇怪。他参与了所有的行动,但是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巴基经常在战场上根本看不到他,只有在瞄准他后背的敌人狙击手消失时才能意识到他的存在。巴基仍然习惯在战场上总将史蒂夫放在自己视野范围内,有好几次他在战斗中突然左顾右盼,想要说什么,当发现自己找不到史蒂夫时突然感觉到一丝恐慌。


他们爬行穿过这座工厂,一片寂静。巴基与幻视一组,克林特和娜塔莎消失了,分头探索地图。他怀疑卡特的队伍也分散了开来,掩护他们。


娜塔莎的声音从巴基的耳机里传来时,巴基和幻视正拐过一个角落,发现前方有光线和交谈声。“关于基地的情报似乎是正确的,”她说,“这边有两个被他们占据的大厅,大约三十五个人。因此在你那一边他们应该只有二十个人左右。”


“好的。”巴基回答道。他调整了一下手臂上的盾牌,检查武器是否都已准备好。“幻视会跟你们一起,我可以自己一个人搞定这边。”


“你确定吗,队长?”克林特问。“二十个对一个,车轮战也能放倒了。”


“是的。”巴基坚持道。打了个手势示意幻视离开。幻视点了点头,漂浮起来,穿过墙壁。讲真的,这始终看上去很奇怪,还有点让人毛骨悚然。


出人意料的是,史蒂夫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在巴基后面,落后一点。我会帮他搞定的。卡特特工和队伍里的其他人会去帮助人多的那边。”


“嘿!史蒂夫!”克林特的声音洪亮,充满惊讶与高兴。“很高兴听到你说话,伙计!去踢他们的屁股!”


史蒂夫大笑起来,温暖和满足涌上巴基的胸口。他调整了一下头套,将它拉直,然后说道:“来吧。祝你好运。”


“快到了。”史蒂夫承诺道,然后通讯安静了下去。


自从盾牌第一下从巴基手上飞出去开始,一切都变得奇怪的模糊起来。他的整个存在缩小成一种用来适应盾牌的方式——它在墙壁和人群之间飞舞,巴基将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即使他还做不到像史蒂夫那样优雅。


他设法放倒了几个人,不断提醒自己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就好,不要杀人,这想法像是锤子一样敲击着他的大脑。二十个人看上去不像职业佣兵,只是普通的暴徒,怀抱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理想,战斗技巧也不怎样。大多数人在他的突然袭击之下几乎感到恐慌,跑去拿他们的武器,显然没准备好要对付巴基拳拳到肉的攻击技巧。


巴基又打倒了一个人,然后他听到一阵奇怪的,呜咽般的鸣响,像是什么充能武器。有什么东西砰地一声撞在他的肚子上,将他打倒。他落在一张铁桌子上,后背着地,盾牌从他手中飞了出去,发出一声该死的哐当声。


某种能量炮之类的,巴基模模糊糊地想,忍受着腹部的疼痛,挣扎着调整呼吸。幸运的是,制服似乎保护了他免受重伤,但他仍然感觉到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他的身体上可能会留下可怕的伤痕。


“巴基!”史蒂夫的大喊声从某处传来,一声惊呼,然后是清晰的,骨头碎裂的声音。这几乎让巴基笑出声来,即使他还在挣扎着呼吸。有时候史蒂夫总是,总是会选择一个最戏剧化的时刻来闪亮登场。


巴基呻吟了一声,睁开眼睛,正好看见一个人拿着刀向他冲来。要不是他腹部还痛得厉害的话,这家伙眼中疯狂的表情几乎是很有趣的。巴基设法轻轻踢了他一下,从桌子上挣起来,他腹部的伤处还在尖叫着。


史蒂夫找到了盾牌,但似乎主要是用来打对方的脸。巴基看到过史蒂夫在退休后的战斗方式,但从来没有如此真切、如此近距离的、私人的看过。现在他意识到了这感觉是多么熟悉。史蒂夫是残酷的,甚至毫不关心美国队长不杀人的信念,当他不再穿戴着那身行头。


这就像巴基在战争中记得的那样,经济的、残酷无情的战斗方式,在宣传摄像机的视线之外。当人们的生命陷入危险时,史蒂夫罗杰斯会变成一个可怕的混蛋。


而且,绝大部分的暴行很可能来自于这样一个事实——他正在保护巴基。巴基就是史蒂夫最大的弱点,对此他已经不抱任何幻想了。因为史蒂夫对于他来说也一样。


这看上去真是赏心悦目,还有两三个人仍然站着,巴基仍然有点晕,但这并不妨碍他盯着史蒂夫看。最后站着的几个家伙,其中之一想要趁巴基发呆的时候抢占优势,朝他挥舞着刀冲过来,巴基轻松地用左手阻止了他,刀刃划开了他的衣袖,但在振金手臂面前讨不到任何便宜。


巴基将这人扔了出去,他回头时看见最后一个人正用枪指着史蒂夫毫无防备的后背。


巴基什么都没想。他用左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打掉枪管,右手从头后面抓住了男人的下巴,啪地一下扭断了他的脖子。干净利落。尸体摔倒在地,巴基放开了手,他的呼吸很轻。


当他抬起头时,看见史蒂夫正盯着他看。


巴基再次低头向下看去,看向那具尸体,和没来得及开火的枪。这是自从他拿起盾牌以来,第一次有意地杀死一个人。


“巴基。”史蒂夫说,突然靠近,轻轻地碰了碰巴基的肩膀。“你还好吗?”


巴基再次抬头,对上史蒂夫担忧的眼睛,他纠结的眉毛。史蒂夫的手放在他肩上,稳定,小心,生怕他受伤。巴基爱他就像一个白痴,随时准备扔掉美国队长那套不杀人的哲学,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嗯。”巴基努力发出喉咙被扼住一样的声音。“只是浑身疼。”


史蒂夫将他拉进怀里,手臂紧紧地环抱着他,但没有用力。“谢天谢地。操。”他喃喃地说,手放在巴基的后颈上。


巴基将重得抬不起来的头埋在史蒂夫胸前,他们就像这样站在一起,直到其他队员前来清理战场。

污冬面:

推文:How we rolled up the carpet so we could dance


冬队设定的盾冬!双队长一起战斗!啊啊啊啊我最喜欢这种设定了!


文笔意境和配图都很美,有肉,很温柔很好吃!文章不长,回头我可以翻~!


标题引用自Richard Siken的《天方夜谭》,这首诗也很美,结合正文看特别有感觉,吃下了诗人的安利!但是在网上找了一圈竟然没有正式翻译惹……随手翻了翻,水平不够,主要看气质……吧……





Richard Siken:天方夜谭


告诉我那个梦境,我们从湖中升起


身体再次被裹入温暖的织物


深夜无人入睡,骏马奔驰


奔跑让马儿忘却自我


不似树根深深探入地底,终有尽时


这是一首回响在无线电里的歌


我们卷起地毯,我们跳舞,那些日子,曾经鲜明的红


每一次,我们亲吻,都有一颗苹果


砰然崩裂


看啊,日光透窗而来,时至正午


而我们伤心欲绝


所有这一切,包括爱,将会毁掉我们,告诉我


我们的身体沐浴在光辉中


而我们永远无法习惯这一切


Tell me about the dream where we pull the bodies out of the lake


and dress them in warm clothes again.


How it was late, and no one could sleep, the horses running


until they forget that they are horses.


It’s not like a tree where the roots have to end somewhere,


it’s more like a song on a policeman’s radio,


how we rolled up the carpet so we could dance, and the days


were bright red, and every time we kissed there was another apple


to slice into pieces.


Look at the light through the windowpane. That means it’s noon, that means


we’re inconsolable.


Tell me how all this, and love too, will ruin us.


These, our bodies, possessed by light.


Tell me we’ll never get used to it.